摇荡起纷纷白雪。雪花如同天空中飘落的羽毛,轻盈而密集地落下。
皑皑白雪与浩瀚无垠的星空遥相呼应。
一只只丹顶鹤散立在稀疏芦苇浅溪之中,张开了宽而有力的翅膀,身形灵巧,洁白轻盈的羽毛片片亮出,黑色飞羽泾渭分明,轻巧的起落,立足昂首间,振翅高飞一排云上。
在鹤群凌空翱翔的鸣唳声中,莫寻踪掌间幻化的山崖海水在月光的映照下升腾起云雾,连绵永续的海面波涛虚影重重,屹立的层层山崖凝为实质冲水而出,如同姜芽一般茂盛蓬勃。
意、气、形、神逐渐趋于圆融一体。
莫寻踪又发绵掌滔滔不绝,式式相连,周流不殆。看似柔和的招式,却蕴含着内劲。其动静机势之潜转妙韵,存乎一心。
一片雪花掠过他眉心的一点丹红。
恍若苍茫天地间,只余眼前这一道白衣鹤影傲立风霜。
举步轻如鸿毛,落步重如泰山,身随步走,步随身移。莫寻踪乾坤易位,阴阳挪移,云遮雾绕之中变幻出一座又一座奔腾飞动的雪峰。
奇山兀立,群山连亘,形似波涛起伏的大海又宛如狂风卷起的雪浪,两者合为一体,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以拔地通天之势,擎手捧日之姿,巍然屹立在广袤而荒凉的大地上。
霎时云消雾散,转眼间峭壁生辉,一块巨崖似一柄利剑直插云霄,雄奇险峻之态,奇丽多姿。
其融山汇水,涵盖海之广博,山之雄伟,有海纳百川,大气磅礴之势。
容万物之胸怀尽在其中。
来者止住了脚步:
“清霜满地形太极,皓月当空映乾坤。”却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央千澈。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怎么样,这下你也体会到,什么叫做: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了吧!”
央千澈含笑喟叹:
“我不怕徒弟超越我,我要的就是他超越我。若他不能超越我,还要我这个师父有何用?”
“我很高兴能见证他的成长和突破,我很高兴他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或许在将来,他也能有自己的徒弟,能够将这份武道精神一直传承下去。”
这话让人听了直摇头:
“他倒是能,他徒弟怕是难喽。这小子眼光高,他未必能有徒弟。”
央千澈眉眼舒展,嘴角上扬:
“那也无妨。道门深远,传承不易。我这一份道统能传下去,已经是幸运了。更何况还是像他这么好的孩子。我还有什么奢求呢?这就够了!”
那人嘿嘿了两声又问:
“是不是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月华如练,瑞雪纷飞。
央千澈踏足于沉寂萧索的冻湖之畔,目之所及,唯有那道轻灵沉着与冰雪交织的身影。
此刻,央千澈屏息凝视着道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愫。
莫寻踪轻巧的一个腾挪,行云流水,挥洒自如。央千澈看到了在连绵起伏的海浪中,秀丽的山石傲然耸立。浪花拍打着岩壁,海浪翻涌,浪花激荡,山峰岿然不动。
动静结合,虚实相生,浪涌乾坤,印透山河。
央千澈欣慰地笑了:
“恰恰相反,他让我看见的是未来。”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像我,央千澈也不算白来这世上一遭啊!”
“你写信给他吧,这孩子已经明白了自己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我确实没什么可教的了。”
莫寻踪转头看向两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前辈,善师傅!”
央千澈和善福寿并肩走下岸,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他。
莫寻踪迎了过来:
“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央千澈摸了摸他的头:
“旻儿,你有想过离开北宗修行吗?”
莫寻踪没说想也没说不想,而是模棱两可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