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寻踪趴在甚易行的怀里,回头看着狼狈起身跪在地上忏悔的罪负英雄。
他才不会对罪负英雄被毒瞎感到抱歉,更别提,甚易行施加在罪负英雄身上的刑罚,反而还让这家伙的良心获得了片刻的安宁,甚至他在这里坐牢连死劫都能避过去。
怎么看从中得利的人都是罪负英雄,莫寻踪没找他算账就不错了!
罪负英雄不过是瞎了一双眼睛,莫寻踪呢,他可是为顾全大局作废了他写好的剧本啊!
如果没有罪负英雄顶罪,这杯茶本来是要赏给葛仙川,他毒瞎了倦收天,是种恶因,以眼还眼,就是帮他食恶果,该反省的人是葛仙川,他还得谢谢咱们呢!
谁让罪负英雄这时候偏要跳出来平账。
不是甩给你的锅,你硬要背,你看看,这下出事儿了吧……
甚易行一路上稳稳的抱着莫寻踪,对于莫寻踪的问题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以说是一条被驯化得很合格的疯狗了。
问完了甚易行,莫寻踪就开始问央千澈:
“前辈,你是怎么想到从罪负英雄入手开始调查这件事的呢?”
央千澈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纠结:
“事发当夜,我留在秋水长天的现场。说来也奇,当我抬头看见祖师爷的画像时,不知怎么,忽然间福至心灵,想到了罪负英雄这个人。”
“正如你大师兄所说,罪负英雄,他确实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征羌英雄。一般人听到我怀疑他都会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我自己也会觉得不可思议。”
“但我细细思量,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幕后黑手,而有最大嫌疑的人,就是足够了解北宗内部情况的罪负英雄。只是提起罪负英雄,我们常常用斥候来定义他,因为他掌管北宗情报网。
“其实他能做到的事情并不止于此,早年他还经常参与到一些高层决策中来,征羌战役期间,他和葛仙川经常出入秋水长天,与我们频繁会面。”
“而在南北道真之争,葛仙川与抱朴子武斗事件过后,他就莫名销声匿迹了。”
甚易行接道:
“所以道魁就连夜动身,约他相见。”
央千澈神情复杂:
“我只不过是诈上一诈,他就露出了马脚。原来他即便不是凶手,也跟这件事绝对脱不了干系。说来惭愧,若论起对北宗人员分布情况的了解,甚至连我都及不上他。”
甚易行道:
“您有什么好惭愧的,该惭愧的人是罪负英雄。宗门把情报网交给他掌管,是信任他,而不是让他为虎作伥。”
莫寻踪道:
“大师兄,看管地牢的人选要严格筛查。”
甚易行道:
“放心吧小师弟,我不会让人把他救走的。”
央千澈摇了摇头道:
“不是救走,而是有可能灭口,一旦人死了,线索就中断了。”
甚易行一下子就想到莫寻踪说过的话。
他顿时正色起来:
“我会留意的。”
莫寻踪没再说什么,该提醒的都提醒到了,聪明小孩的人设也巩固到位了,探望平账仙人的时间足够莫寻踪在地牢布下天罗地网。
现阶段葛仙川是不知道罪负英雄出事了,保不齐以后来杀人灭口,需做两手准备。
央千澈转而看向莫寻踪:
“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安排吗?”
莫寻踪道:
“我要去善师傅家里上课,大师兄,就劳你捎我一程了。”
甚易行笑道:
“这有什么,是你,不劳。别忘了咱们是一起的,我也好久没有吃善师傅的小灶了。”
央千澈既为他的成长感到自豪,又有点失落:
“好,那我们就此别过,有任何需要,随时来秋水长天找我。”
莫寻踪点了点头:
“嗯!”
他抓住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