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真真切切的在为他感到心痛,为他遭受到的迫害感到愤怒。
就拿央千澈举例,全北宗的孩子被投毒,同修和长老险些被暗害,心爱的小弟子在他眼皮子底下替自己挡灾,年纪轻轻瞎了一双眼。
换作哪个师父不会疯啊?
苦肉计着实有效,央千澈心都快碎了……
然而莫寻踪只在意他自己,哪里还会顾及到别人的感受?所谓的情与爱,对他而言,不过是在逢场做戏罢了。
央千澈和甚易行以为的师徒情、兄弟情,也只不过是莫寻踪哄骗他们的手段。他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包裹起来,然后向众人呈现一个近乎完美的形象,在每一段感情当中也是如此。
这就是典型的假性亲密。
做给别人看的永远都是虚假的,唯有观众在场的时候,莫寻踪的戏往往是最足的。
其实无论是央千澈还是甚易行,他们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关于他们内心的一切,他都不甚在意。除了他自己,这世上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人。
莫寻踪的爱就像甘蔗,一开始很甜,随时间推移越来越无味,最后都碎成渣了……
好在他这个人虽然没良心,撩完了以后就会负责到底,至少这辈子是这样。眼看着甚易行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莫寻踪发话了:
“我要大师兄抱。”
这一句话就打断了甚易行黑化的读条。
甚易行看了看自己身上,发现沾上了不少灰尘和血迹。
他先是洗了洗手,又把最外层的衣袍脱了下来,才从央千澈怀中接过了莫寻踪。
莫寻踪搂着甚易行的脖子坐在他的臂弯里,笑得格外有朝气,甚易行抱着他就像是抱着一颗暖洋洋的小太阳,那些阴暗的不好的想法瞬间被他摒弃掉了。
莫寻踪对二人说道:
“很久以前,我的家乡发生过一场罕见的旱灾……”
“那时候还是皇帝在位期间,皇帝下令对饥民发放赈灾粮,然而,粮仓里的粮食早已被看管粮库的官员们倒卖。”
“为了掩盖这一事实,官员们在一夜之间放火烧毁了十七座粮仓,并将火灾归咎于“火龙”。“
“这场火灾成为了掩盖粮库亏空的手段,因此得名——火龙烧仓。”
央千澈正色道:
“你是觉得,这件事背后还有人?”
莫寻踪点点头:
“嗯,我只是猜测,先关起来,以观后效吧。我也想知道,这位前辈……”
甚易行没好气道:
“叫什么前辈,这个人叫罪负英雄,你叫他名字就行了。”
莫寻踪状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这位罪负英雄,我想要知道,你究竟是火龙呢?还是粮仓呢?”
央千澈看向罪负英雄意味深长道:
“唯独不是官员吗?”
莫寻踪一脸故弄玄虚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唯独不是官员。”
罪负英雄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火苗窜动的声响,犹如毒蛇的信子,冰冷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