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生道:
“我竟是不知,阁下何时也懂山茶了?”
步香尘拾起一朵落花:
“我想,我还是不懂。”
“山茶大概是开得最傻的花了,一年三季都在开花,不知道开得频了就不被人珍惜。人人皆知物以稀为贵,所以春花开一季,昙花开一时,都让人期盼又珍视,山茶花却偏偏要开得最多。”
“或许是因为她特别眷恋人间吧,只好让自己开得久一点,再久一点。百花凋残的落寞她要看,雪落如花的浪漫她要看,满园春色的热络她也要看。她虽然美丽,却不自恃美丽,绝不肯作娇滴柔弱之态,去讨一份爱怜……”
意琦行冷冷打断她:
“知己之人自然懂得欣赏她的美丽与真诚,她的坚韧与执拗。站在死与生的轮回之间,生命的动人之美已经超越世间一切,至于他人如何评说,爱或不爱,珍视或嫌弃,又有什么关系!”
步香尘勉强苦笑,黯然退场:
“君言是矣。花之最能持久,愈开愈盛者,山茶、石榴是也。然石榴之久,犹不及山茶,榴叶经霜即脱,山茶戴雪而荣。
则是此花也者,具松柏之骨,挟桃李之姿,历春夏秋冬如一日,殆草木而神仙者乎?可谓极浅深浓淡之致,而无一毫遗憾者矣。”
霜旒玥珂和凉守宫走到了一处:
“你那家女子书院,想好名字了没有?”
凉守宫抬眸看向天榜:
“就在刚刚,我决定将其命名为——”
“万古流芳”
皓月千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