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截白骨,又给他塞了回去。肯让别人如此拿捏自己的骨骼后背,这对妖族而言,便是莫大的信任了。
堕神阙点点头表示赞许。
“我这也算是当了一回你的老师了。”
他转了转脖子,开玩笑道。
傅月影问:
“当老师的感觉如何?”
堕神阙背着手:
“很新奇的体验,这感觉还不错。叫一声先生听听?”
傅月影真就欠了欠身:
“学生月影,见过先生。”
堕神阙心里暗爽之余,也忍不住欣赏她这份向学之心:
“嗯!快快请起。”
他们看着彼此,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拔骨成兵,从名字就可以听得出来堕神阙是个狠的。
这位大佬还有一个代表作,佛骨凶兵。
堕神阙曾暗布计谋,与地狱变里应外合,歼灭天佛原乡外层护法结构,取得黑白双玉佛,造就佛乡血劫,更致佛剑分说身亡并以其遗骨打造佛骨凶兵。
傅月影向他请教了铸造方面的问题,这些偏门的问题,堕神阙都能一一给予解答。傅月影的两位老师走的都是传统的路子,这些问题不适合拿出来与他们探讨。
若论皮骨筋肉、五脏六腑乃至魂魄的妙用,堕神阙懂的不比一字铸骨少。一字铸骨也懂,只是不会对人用,更不会对外传授。
其实,超轶主和玄冥氏也是如此。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没把傅月影看作是亲传弟子,恰恰相反,他们太看重傅月影了,才没有去传授她关于人体炼化的铸法。
他们心里也曾犹豫过,此举到底是有伤天和,太过血腥。
想来想去,犹豫来犹豫去,或许是大家长滤镜作祟,他们总觉得月影还是个小孩,是自己膝下最为最疼爱的幺儿。
结果一转眼就发现,傅月影在技术层面已经走得太快了,形成了鲜明的个人风格,早已可以和他们比肩了。
得,也不用纠结了。
这些偏门的知识对自成一派的傅月影来说,有点鸡肋了。他们是这么想的,也就没再提起。便让傅月影以为他们不精此道。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
概括一下就是:
老师让学生以为自己不知道邪术,学生其实知道老师会邪术但要表现得不知道,还要以这个逻辑去思考去行动,去找其他人了解冷门知识。
也就进一步造成了眼前这副人与妖族相谈甚欢的局面。
难得遇到谈得来的人,堕神阙当老师当上瘾了,还亲自给她示范。跟只会闷头做不会说让学生自己看,悟出多少就算多少的释阎摩,从教学风格方面,两者形成了鲜明对比。
聊着聊着,傅月影忽然插了一句:
“你和玄皇,虽然我没见过你们以前相处的样子,但总觉得,你们都不像从前了。”
堕神阙默然无语,一时心头百感交集。
良久,他摆了摆手:
“我们也曾互相猜忌,各有错缪。旧事已过,不值一提。”
傅月影道:
“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
堕神阙叹道:
“很美好的愿景。”
傅月影微笑颔首:
“殊途同归一词源自道家《周易》,寓意为通过不同的途径,到达同一个目的地。采取不同的方法而得到相同的结果。”
“正如你所说,这是一种很美好的愿景。”
“因为这世间殊途同归是偶然,背道而驰才是常态。若没有你过去的奉献与牺牲,也就没有今日的狱天玄皇。其实你们很像,都一样的豁达洒脱。”
堕神阙道:
“我与玄皇都死过一回了,脑子也清晰了。凡事看淡了就无所谓,放下了就那么回事。”
傅月影道:
“所以在我看来,你们有着相同的精神内核。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