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刚刚那个人,她好拧巴啊,她是在迁怒你吗?”
鷇音子闻言挑眉。
拧巴一词,用来形容步香尘,真是恰如其分。
“姑娘为什么觉得步香尘是在迁怒我?”
“我看得出来她在怀念一个人,但她好像只感动了自己呢。怕不是心里有火发不出来,跑来找先生寻开心。谁知先生当面拆穿,这不就恼羞成怒了。 ”
傅月影摊了摊手,对他笑了起来。
她的一双清眸中蕴着浅浅的盈盈秋水,眼神明洁灵动而温情脉脉。她清扬的眼波,还有比千斛明珠还要透亮的眼睛。又有谁能抗拒的住呢?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 ,不外如是。
鷇音子只是看着,眉头渐渐舒展了,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和缓了下来。
他对傅月影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的愤怒,不是败给了美梦,而是败给了过去的自己。”
“心难再,意难平,虚掷半生的遗憾,求而不得,无法释怀。年少不得之物,必将困其终身。都是大梦一场空。 ”
傅月影懂。
她不仅懂,还是始作俑者。
健康的爱情固然美好,但畸形的爱情实在精彩。
虽然她不了解策梦侯但她了解自己啊。
鷇音子道:
“时光如梭,岁月无情。唯有珍惜当下,才能填补那份意难平的缺失。”
傅月影看了看他,道:
“先生说这话的时候,面相都变了。”
这说法倒是新鲜。鷇音子起身走下来,道:“愿闻其详。”
“我观先生眉间微愁,眉毛细长,眉峰凌厉,鼻梁挺直,龙形眼,眼角锋锐,转角鲜明。”
“骨型虽然突出,却如刀削斧凿一般的平整。”
“是一副正气凛然、一往无前、坚韧不拔之貌,整体凌厉如一把一往无前、宁折不弯的利剑,但气质却又文质彬彬。”
“锋锐、敏锐、坚毅、执守,是正派之人少有的面相。”
鷇音子眉眼微敛,道:
“姑娘认为鷇音子是正派之人?何以见得呢?”
“鷇音子从未对外表明过自己的立场。”
“你可知,你今日之言,是在以你的想法揣测鷇音子。判断失误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她看鷇音子也有点拧巴了。估计是因为不被另一个自己认同吧?说不被认同都是委婉了,无梦生对他,简直就是非常排斥。
——你还是我吗?
如此诘问,如此质问,对鷇音子的严厉真是完全不加以掩饰。
毕竟他是因为圣魔元史的干扰才出现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不被期待的意外存在。
被另一个自己毫不留情的否定,也许他心中也会有些许挫败。
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候!
拧巴的人更需要热烈且坚定的人来回应他。
傅月影不是,也可以是。
她有很多面。
在别人眼中她是哪一面,他就配哪一面。
“你看,你又来了。”她隔空点了点他的眼睛,道:“先生现在看我的表情有点阴鸷,眼神锐利得像是苍鹰。说起话来捉摸不定。”
“但我觉得先生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我的一个好朋友。”
迎上他的目光,道:
“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无梦生。”
鷇音子沉默。
傅月影走到一旁,问:
“这个丹炉我能看看嘛?鷇音子先生。”
“可以。”
她绕着丹炉遛了一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那我能摸摸吗?”
鷇音子抬掌示意:
“姑娘请便。”
两个万人迷在罗浮山达成了历史性会晤。
他们都想把对方发展成自己的墙头,互相拉扯,你来我往,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