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递给她。欢如梦把脉的时候留意到药碗和药锅已清洗干净,她又挥笔写了一张新的药方。
欢如梦思忖着该如何随症用药,斟酌轻重之间,那双醉人而神秘灵动的星眸此时半眯着。
显然是因为刚刚梳洗过,女子滑嫩的肌肤更是白里透红,通透的如珍珠一般,原本就细嫩无比的脸庞变得更加白晰亮眼,更加衬托出长发乌黑柔亮的光泽。
四下里静谧无声,日光打在他们的身上投出两道剪影,远远望去,纠缠交叠的影子仿佛一对交颈鸳鸯,亲密地紧紧相依。
“照这个药方,入夜煎了喝。”
“多谢。”
欢如梦眼皮抬都不抬一下,为了巩固病弱人设,兀自去药房抓药去了。
很多时候,欢如梦对某个人好,不是真的为了那个人,而是为了自己,有时是为了利益,有时则是为了精神需求。
比如说,帮助一留衣,完全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救赎心态,俗称自我感动。
还有什么能比救助同为弃子的一留衣,更能满足她救赎欲的人选了吗?
或许有,但没利益。没利益的事情她是不会去做的。
若是再有人倒霉,比如说意琦行之类的,她就假装看不见了,反正一切都是鬼荒地狱变的错。
“等等,还是让我来吧。”
“不是给你喝的,是给我自己喝的。”
一留衣想起之前她的体温也很凉,他依稀还能感觉得到欢如梦指尖的温度,他曾抱过她,昨晚的体温与方才把脉时相比,并没有好上多少。
他从她的手中接过药包:
“我来吧,你去歇歇。”
欢如梦撒手不管。
既然有免费劳动力,那就让他做好了。
她找了个躺椅躺了下来,看着头顶树荫蔽日的天空发呆,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听着药锅里咕嘟咕嘟的药滚开的声音,风轻轻拂过脸庞,微苦的药香弥漫开来。一缕缕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上映出一片斑驳。
一留衣什么也没说。
只是在药熬好后喊她起来喝,看着她喝完药后,一留衣伸开双臂向她弯下了腰。欢如梦半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搂住了他的脖子。
下一刻她双脚离地,身体悬空被人抱起。
一留衣将她抱回房里,轻轻放躺在床上。欢如梦表现出乏累,昏昏欲睡。
“困了就休息吧。”
他试探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手感如黑色绸缎一样柔滑,见欢如梦并没有抗拒的反应,一留衣轻抚她的脸,为她拉上被子。
欢如梦闭上了眼睛,呼吸声随着入睡渐沉,一留衣静悄悄的把她冰凉的双手捧在手心里。
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
几乎是在她睁开眼睛的同时,一杯温茶递了过来。欢如梦看着杯子里的养生茶,心道一留衣熟悉新环境倒是很快。
连她把茶叶放在哪里都摸清楚了。
一留衣看着她喝茶,问:
“换我来做你的未婚夫怎么样?”
他看得很清楚,他与欢如梦做不了朋友。
怎么可能再做回朋友?
爱过的人是做不了朋友了,因为一见面就心软,一拥抱就沦陷,多看一眼就想重新拥有。
有婚约不要紧,这不是还没成婚嘛。挖墙脚虽然不道德,但是追老婆还要什么道德,大不了他和策梦候公平竞争就是了。
欢如梦按了按眉心,郁色难消:
“绮罗生没告诉你们吧。”
一留衣愣了一下:
“什么?”
欢如梦道:
“策梦侯死了。”
一留衣沉默片刻,道:“抱歉,节哀。”
明月的皎洁光色流泻在她洁白无暇的肌肤上,更显得晶莹剔透。欢如梦放下茶杯,手指下意识蜷缩成团,神色不定地别过脸。
“其实我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