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集不会理会我的抱怨,他坐在天台上吹风,兴之所至也会跳下去,再突然从我背后冒出来吓我。现在想起来,他有时也是挺恶趣味的。
但这一次,他突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雨夜里二十四小时麦当劳的玻璃混沌地泛着光,像个钟形罩一样笼住了我。思维在融化。
凉的,空气的触感,没有温度,我在握住一缕风。
“如果真的很辛苦的话,也可以来找我哦?”他这么笑着蛊惑。
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他不过是个劣等的假货,集不会劝我去死,他只会强硬地命令我活下去。
但是我还是心动地回答他,好啊。
和黑羽千影的交易,和某个高中生侦探的友谊,日常与警笛赛跑的故事,什么与hcli的争夺同组织的倾轧交锋,都不重要了。我需要的不是那些,也不是乱七八糟的药片和针剂。
人不能决定他的出生,难道还不能决定如何死去吗?
我需要的只是休息。
但我是个善始善终的人,一出好戏不能没有结尾,我写着《操心师》的文稿,一边开始考虑用何种方法去死。这本书是从结尾开始的,那也要从起点结束,最擅长操控人心的犯罪导师死于自己没有心的事实,不也很合理吗?
花都是要谢的,落日被山吞食一半,我举起手时才想到,击穿头颅后子弹会带着思想飞走吗?
集终于离开了我,可我已经迎风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