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束,茱蒂咬紧牙关直接追了上去,却因为换乘地铁站里纷乱的人群永远隔着遥远的距离——她跟丢了。
该死,那张脸,她不会认错……唯一的异样是脸侧的伤疤,疑似烧伤,但却刚好符合了来叶山下的那场爆炸,但是如果秀还活着的话,汽车里的尸体是谁?而且那空白而漠然的眼神——是失忆?
茱蒂拖着行李箱靠在墙边深思,忽然某种直觉使她猛地抬头——拿着地图张望的男人正好从她身旁走过,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略过她后继续投向前方。
她僵在那里没有反应。
那一刻,茱蒂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凝视——如果贸然伸手,说不定反而会成为秀这个饵料后上钩的鱼。
绝对不能冒进……茱蒂继续站了一会装作休息,而后果断掉头就走。但这次并非毫无所获,至少她没有遗漏掉秀身上沾染的那一缕香味,是caron的黑水仙narcissenoir,一种浑浊的动物性香气混着花香,极具辨识度。
这种1911年出品的老香水稀少而昂贵,真正的购买者都是会员制,只要黑进公司后台说不定就能找到记录……内心的斗争不过刹那,茱蒂在踏出地铁站的那一刻开始给弗朗索瓦编辑短信——
女性的尖叫声划破日常。
尸体摔下,血污泼散,人群惊恐地奔跑,茱蒂呆愣地看着死者被打断成两截的尸体,顺着弹道回望却是东京一栋又一栋林立的高楼,无数块一模一样的玻璃反射着凛冽的光。
下意识闪进街边的她攥紧了手机,短信上的识别符空白地闪烁。
是她大意了……这座祥和的城市,早就变成了红与黑厮杀的囚笼,胜者统治一切——
败者死无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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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何而来,奇怪的感觉,令我着迷,令我困扰——”
亲吻十字架,感谢上帝,他的艺术再次成功。他收起狙击枪,再次隔着手套摩挲起剩下的那两发子弹,弹体的尾端刻着他亲手雕上的s和h,一盒五发子弹已经完成了三次。
“美的让我不寒而栗,这就像,灵魂上的尖刀,刺穿了我的心脏——”
他又想起安吉丽娜死前的样子,她的红裙热烈得像火,她的嘴唇柔软得如同蜜糖,她的笑声比皇帝的夜莺还清脆,那么美丽那么使人着迷……而死的时候,她连胸口的血也是芬芳的。
绝世的魔鬼,绝世的莉莉丝,她教他杀人的时候一直在笑,连他把枪口对准她时也依然乐不可支,“我的男孩,你总算学会了背叛?”他的红皇后,她用自己给他上了一课。
“而我,却陶醉于这痛苦,我就想要这种毒药,令人疯狂的毒药——”
只剩最后一步,完成她的任务……他会得到新生,她所指引的新生,只要他清洗了血亲的罪孽,实现了复仇,他的父亲就会在宽恕他的同时允许他前往地狱与她相见……
背上狙击枪的男人笑得灿烂,他放下那颗带着s的狙击弹,无声地离开了套房。
他坚信他们会在地狱里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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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座的商场里,男孩正坐在窗边居高临下,由于视角问题,血花爆开的前后都在他的眼中。
包括那个反应实在过于专业和迅速的金发女人。
“您好,您的菜单已上齐,有什么需要可按传唤铃。”推着餐车一无所知的女仆小姐放下一桌的甜品后恭敬地离开,池青慢悠悠地切下一块柠檬慕斯塞进嘴里,同时给那个金发女人定了个点。
嗯,好吃!……而且qc真好用。
敢在国际都市的白天使用大口径狙击枪,那个藏身在酒店里的家伙真是疯狂,如果不是做任务的杀手命中即走,再来几次,等案子递上去交到明石龙吾那男人手里估计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不过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一下子就躲进了反狙击的死角,而且第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