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那双眼睛的威力。再看一眼,万一何时陷了进去,她要怎样爬出他的幻术里?
苍宁的这一巴掌比门外的砍柴声还要响亮。
她很用力,她确定。
晏长书慢慢回过头,苍白的面容上留着半张不清晰的掌印,唇如血滴般红艳,笑道:“苍宁,你可以给我喂酒,我便不行么?”
苍宁的心突突直跳,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一脚把他踹到了地上:“跪到下面去!”
噗通一声,晏长书已经到了床下。上下位陡然转变。
他没有仓皇狼狈,从容地撑起身子,反倒平添几分贵色。
苍宁愠怒道:“你忘了从前学的礼义仁智信了?这是你该干的事情吗!还不算你忽然去李漱梦里的事,我替你找保生大帝的事,你有一句抱歉一句感谢吗?你一口一个问我乖不乖,我看你何止不乖啊,简直枉顾礼法,都学到酒坛子里去了!”
晏长书从床下缓缓抬起头,鬓发微摇,掩去眼眸中赤裸裸的欲望。
他很清楚自己是几岁模样,如今在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他不能心急。
摇动的烛影没有牵动晏长书的影子。所以,他半敛眸光,人畜无害地向她道歉,向她臣服,向低声求饶。
“小娘,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