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不过三年,朝中格局剧变,朝堂正是百废待兴之际。
以沈家的地位能将女儿嫁给当朝新贵,那高攀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要说起这高靖远,出身渤海高家,母亲则是大晟第一望族太宜王氏的直系嫡女。家族世代军伍镇守戎北雁嘉关,在原平军中威望颇深。
高家和王家也本事的很。
在前朝太子和三皇子为了储君之位斗得个你死我活时,押宝在当时还是贤王的陛下身上。
高靖远追随新帝围剿平乱叛军,多次千里奔袭救驾于水火。现下是陛下亲封的三品怀化大将军,任禁军大统领,赐爵定安侯。
而高靖远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不是他的英勇事迹,也不是他高大威猛一身蛮力掷枪将废太子斩于马下,亦不是一双鹰目瞪一眼便可止孩啼哭声。
而是——克妻。
高靖远二十岁迎娶发妻太宜王氏,次年诞下长子高无定,日子本该幸福美好地延续下去。
直到先皇体弱愈加病重,废太子蠢蠢欲动意欲造反逼宫。
先皇察觉其意图,怒极。
下旨罢黜太子之位,废为庶人,幽禁法门寺。
那废太子孤注一掷召集人马厮杀出城,在商洛聚集两万兵马起兵攻打胤都。
先皇下旨由三皇子光王领兵,二皇子贤王为副将率北大营一万武威军出征平叛商洛。
两军交战于胤都西北重城凌源,内乱持续一年。
几番较量下来光王胜算较大,废太子日渐势弱。
即将兵败之际,废太子妃派出几股小队闪击报复领兵将首府邸,意欲扰乱光王军队阵脚。
待军情传到凌源之时,已经过去了几日。王氏以及其他将军的许多亲族便是在那场内乱中被叛军害了性命。
高靖远悲痛欲绝,发誓定要废太子血债血偿。他领着士兵一路冲锋,一枪将废太子斩于马下。
次年贤王登基,高靖远拜将封侯,得王皇后赐婚博陵崔氏。
好景不长……不过两年崔氏难产而亡,这定安侯高靖远克妻的名声也就传了出来。
再后来,高靖远护卫不力,导致一品亲王身受重伤,沈濯等谏官群起而攻之。
沈、高两家自此结下恩怨。
陛下的赐婚旨意,让沈家敢怒不敢言。
沈渊内心甚是气恼,却又不好发作。只好强颜欢笑不情愿地接过旨意,叩谢皇恩浩荡,感激陛下圣德。
然而内官看不见的角落,他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家小女儿。
那宣旨内官完成了差事作势要走。
卢夫人不动声色的从袖口掏出一袋绯色锦囊不着痕迹地塞给了宣旨内官,她笑容和煦道:“劳烦大人辛苦走一趟,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那宣旨内官掂量了一把绯色锦囊,随手纳入袖中,脸上笑意更盛。
“夫人多礼了,咱家只是尽心尽力办好陛下的差事罢了。时辰也不早了,去往定安侯府宣旨那队人马想是已经回宫了,咱家也得抓紧赶着回宫复旨。”
沈渊拱手还想再做挽留,被那内官三言两语婉拒了。
卢夫人想趁机打探内情一路送着宣旨内官出府,她态度谦和让那内官很是受用,不由得在府外多闲谈了一会。
正厅氛围沉默良久,沈府众人神色各异,脸上没有一丝喜色。
沈思漓忘了自己是如何领旨,也忘了宣旨内官何时离开。
等她回过神来之时,仍保持着跪姿将黑牛角轴捧在手心。
沈思漓神色慌乱地朝沈渊投去求救般的眼神,嗓音轻颤道:“父亲,陛、陛下将我许配给……安定侯……”
沈渊扶着案几坐下,握拳捶桌,沉下声音咬牙厉喝道:“漓儿,你出府时可有招惹什么人没有?亦或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沈思漓吓得脸色苍白,赶紧磕头,言辞诚恳道:“父亲,女儿深知沈家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