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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35章(2 / 5)

年喝着茶,与家人闲话家常,暗暗用余光,打量站在人群里,隐去存在感的三娘。

十七岁的女娘,与她目光对上了,莞尔一笑,温柔娴静,转眄流精。

何年回想起二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出阁前一个月,三娘喜好种花,给家中每人都送去了新培的菊花,分给她的那盆云霞色秋菊,被她随手扔在院子里,沐浴天光月色,居然活得枝叶昂扬。

何年记得,沈初照在回忆录中,写到这个妹妹时,说她是温吞没骨头的性子,幼时无论如何与她较劲挑衅,都如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不气不恼,也不与人争先后。

百般锉磨,她没有报复之心。万般羞辱,她也全无羞耻之心。

后来南下逃亡路上,见惯生死,想到三娘嫁给外放的录事参军,还将姨娘接在身边孝敬,素来看不起她那种低眉苟延的活法,竟是她见过的女子中,活得最安稳妥帖的一个。

沈初照形容这种活法为‘生死如泥’。

不是佛经中那种,‘众生陷溺在生死的泥沼中,难以出离’的意思,而是指女子身不由己,活不成山间月云中碧时,那便随分行事,安于生活本身。

如此,反而不至于如自己这般,陷入‘未得真觉,恒处梦中’的悲惨处境。

何年和三娘相视一笑,大有泯去恩仇之意。沈夫人心里那颗石头,这才真的落下了,也露出发自真心的欣慰笑容。

何年自然知道,天长地久的爱护中,沈夫人对三娘,早就生出了母女亲情。只是,她如今不在意这些,也就不会拈酸吃醋,难过介怀了。

父亲和兄长们不在家,她们娘几个在母亲的小院里,热热闹闹的用着午饭。

等到日头西斜的时候,何年才起身回将军府。

而宋相的小儿子,冲撞四圣真君的造像,导致玉像破裂的事情,也在京中传开了。

一同流传的还有亦真亦假,添油加醋的传言,说宋相一家,定然做了对不起亡灵的事情,才会这么多年,不敢进大昭寺进香。

所以,宋小郎君初入往生殿,就惹来真君降怒。此乃邪祟入神庙,不得允纳之兆。

何年听闻侍女们打听来的消息,皱了皱眉,心中疑虑更深了。

知道李信业在书房处理公务,她贴心熬了一碗汤,端送到书房里。

桂月忍不住道,“我们家娘子从不下厨,竟肯为将军洗手作羹汤...”

疏影和兰薰也暗暗纳罕。

只有暗香闭口不言。她实在不敢想象,那碗芥子碾细,过滤掉杂质,加入生姜粉和胡椒粉,佐以黄连的滋补汤,喝下去是什么滋味。

李信业被新婚妻子扶着肩,看着面前黑糊糊的汤药,平淡道,“有劳沈娘子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眉头不曾皱一下。

何年摁住了玉碗,笑着道,“妾身第一次做汤,不知道滋味如何?”

李信业看了她一眼,腹部如被利刀拆解,口中却道,“甚好。”

“那将军多喝一点。”

何年抽出手,转身倚坐在榻上,温和道,“这是四君子汤,用于脾胃气虚之症,只是我观将军言行,并非君子之为,故而加了些佐料,替将军发发热毒之气。”

李信业自知理亏,对她不住,闷声饮尽汤药。

片刻之间,他的肩颈,下颌和眼窝,都滋生出燥热感,肚子里更是翻江倒海,辛辣酸苦难耐。

何年见他痛苦又坚忍的样子,心里舒坦多了。

“将军若是有宋相勾连北梁人的罪证,为何不索性丢出来,反而要装神弄鬼,挑弄民心?”

何年不解道,“往生殿供奉的也有李老将军的牌位,将军这样做,不怕搅弄的死者不安,生者不宁吗?”

何年想到徐翁悲痛欲绝的样子,又添补道,“今日有个老翁,都哭晕了过去,这也是将军计划中的一环吗?”

李信业只觉她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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