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添接着说道:“可我又吃不下东西,夜里头更是睡不着觉,反反复复的,一直期盼着白天的到来。”
元初晞迟疑地将手指重新搭上他的脉搏处,除了受情绪影响有些肝火滞留,身子并无大碍。
“额...夜间时你不要想这么多事情,自然而然也就可以入睡。”
“我试过,但是不行,脑海中总是会想起与那人的时光,有时候知道她不在,忍不住还会发脾气。”
“嗯...你这样的话应该就是得的相思病,你应该思念那位黄姑娘过度所致。”
顾墨添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思念过度?或许是吧,自她离了我之后,我失望,不甘,愤怒过,恨不得立马就跑过去质问她,究竟将我当成什么了?”
“平复下来我又想,这世间女子千千万万,难道我就非她一人不可吗?荒唐,只要我勾一勾手指头,她们都会前仆后继朝我而来。”
“但我却发现,在梦回萦绕之间,还是她的身影,她的一言一行让我魂牵梦绕,在我与别的女子共处之时,走在街道时,甚至旁侧人说的某句话,某个字,”
“都会令我想起她,这仿佛就是一个魔咒,将我死死地困在她的牢笼里,而她却逃之夭夭,在陌生的地方将我们之间的回忆全部都埋葬起来。”
元初晞的鼻头微微泛酸,不知为何她听得这些话,竟会联想起顾墨添来,也不知现在他是怎么一个情况。
“既然你这么想她,你就应该去找她,或许她也在等你。”
顾墨添反手就将元初晞的手给握住,一边脱下面具一边说道:“所以...我来了。”
元初晞看着眼前这张熟悉无比的脸,她的双耳顿时听不见外头的喧哗,舌头亦是被打上了结,讷讷说不出话语来,只剩下脑海中一直回放的那句‘我来了’。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但她怎么却慌了?
“元初晞,我、”
元初晞尚还未等顾墨添说完,就急忙抽出自个儿的手,使劲地拔腿就跑,生怕迟了一步就会被抓住打断双腿。
“殿下,你就这样让皇妃逃了?”
“她这是心虚,自然得逃,玉方寒的神医牌可在?”
丁言将东西给呈上,“今日早间才送到的。”
“嗯,去神医谷。”
“是。”
一路跑回神医谷的元初晞大汗淋漓,脸颊红的发烫,那人定不是顾墨添,一定不是,他没有带扳指,他的声音也不像,一定不是。
堂堂杀伐果断的五殿下怎么会为她而来,又怎么会对她魂牵梦绕,又怎么会弃掉如此有用的蒙黎国公主来找她这么个小小嫡女?
不会的,一定是有人带上顾墨添的假皮想要来套她的话,定是这样的,她可不能落入那人的圈套才是。
元初晞将身上的热气洗去之后,就呆在房间里边哪都不去,一心研究凭空悬脉,可这小本本上记录的笔记,她却破天荒地看不进去,
即使她强迫自个儿专注,可不到半会功夫就会被强行打回原样,脑海中不停地重复刚才耳边听到的话语。
这下该她疯了,夜晚辗转反侧,双腿被打断的噩梦一迭更甚一迭,她无比地期望到天亮,这样她就能去验证顾墨添究竟有没有到兴安城这事情。
天,终于亮了。
玉苏羽持着食盒而来,“小师妹,你可起来了?”
刚一话落,元初晞就披头散发,顶着眼底的乌青将门打开,没气道:“大师兄早啊。”
“小师妹你这是...”
“哎,别提了,做噩梦一宿都没睡。”
“做噩梦?这是怎么了?”
元初晞捂住嘴巴打了一个大哈欠,直言道:“我梦见我那未婚夫让人将我抓回去,打断我的双腿。”
玉苏羽本想着开导,但后来一念这未退婚就逃走一事确实是不妥,于是只好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