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捅了捅柴跃的腰子:“大妹儿乐意着哩。”
大方向定了,接下来就是细节。
时间定在三月三日,媒妁请私媒,六礼不可少,酒席谯国公府出钱,唯有一点,不可张扬。
至于彩礼与嫁妆,双方都默契地略过不提。
李不悔在房间里嘻嘻笑着,不时将头埋进被褥里,面有羞意。
苦熬了两年,可不就修成正果了么?
唯一遗憾的是,只是妾而已。
这却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柴令武也是皇亲国戚,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娶一个农家女为妻,这是无法跨越的天堑。
谯国公柴绍亲自出面说亲,则让李不悔这个妾的分量比其他妾室重了许多,无限接近于正妻。
有老公公认可的妾室,可以以半个主母自居了。
柴旦在外头叫道:“小姑姑,再不拿你私藏的牛肉干来吃,有一个重要消息就不告诉你了。”
叫是叫小姑姑,其实之前还是同窗呢,言语间也就随便了许多。
否则,以柴旦的口气,怕是会吃柴刀的竹笋炒肉。
李不悔拿出一小袋:“可就再没了啊!剩下的,得给阿娘吃,让她赶紧生下妹妹。”
柴旦笑着抓了一把牛肉塞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问:“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个小叔叔呢?”
李不悔摇头:“唉,糙汉子呀!没听说过酸儿辣女么?看看阿娘吃的食朱萸就知道了呗。赶紧说你的消息,不然以后小姑姑不给你好吃的。”
说完,李不悔自己都笑了。
柴旦咽了嘴里的牛肉干,挑了挑眉毛:“大消息!我听到庄主与阿耶说话,庄主的意思,就是纳你过去,两年内不圆房。”
李不悔瞬间如炸刺的小野猫,整个人跳了起来:“我要去问他,凭什么?负心郎!人家跟他跑河州几年了……”
柴旦赶紧拦住要暴走的李不悔:“听我说完!庄主说,女子身体没长定之前圆房,极伤身体,且过早生育的话,容易早夭,还不一定能保住孩子。纳你过去呢,正是因为你之前跟着奔波,要给你一个名分,省得你名不正言不顺的,容易被人非议。”
李不悔平静了片刻,突然又都囔起来了:“给个名分……我知道了,这个负心郎,要撇开人家,自己去地方赴任,要我给他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