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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憋住,装作不在意地问:“谁呀?”
迟未晚心思不在傅淮舟身上,只是条件反射地回答:“我辅导员。”
傅淮舟大大松了一口气。
是辅导员啊。
那没事了。
辅导员都三十几岁的老男人,叫哥也没什么问题。
傅淮舟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他没有细细琢磨。
他看迟未晚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
迟未晚一下子回神,奇怪地看着傅淮舟问:“怎么了?”
傅淮舟不答反问:“你辅导员说什么了?”
迟未晚顿了一下,言简意赅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她们学校每年都会评选最佳毕业生,报名可以自荐,也可以学院推举,最后经过几轮学生、领导的投票选出十名学生。
而周叙刚刚说的就是把学院推荐的名额给迟未晚。
傅淮舟听了,理所当然地说:
“那很好啊,你辅导员和班干部真有眼光。”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迟疑,话里全是对迟未晚的肯定和信任。
迟未晚终于将眼神落在傅淮舟脸上。
她没想到自己在他眼里竟然这么优秀吗?
她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傅淮舟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模样:“先不说你的成绩在院里稳居第一,还有大大小小的比赛都有很好的名次。”
“最重要的是,你为人真诚善良,努力上进,从不怨天尤人。”
“在我看来,这些不论哪一点拿出来,你都有资格报名这个评选。”
听到这些话,迟未晚傻傻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傅淮舟的眼神热烈又带着一些迟未晚看不懂的情绪,但她知道,这些话都是他发自内心的。
绝不是敷衍她的场面话。
她很快想到丛非教授对她说的话。
还有傅念,每次在她怀疑自己时都会在后面推她一把,让她能勇敢迈出第一步。
他们都在由衷地相信她,并希望她也能相信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迟未晚心里有一股情绪在翻涌,她无法描述,更无处发泄。
最后,眼眶慢慢红了。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毛绒毯子上消失不见。
看到迟未晚的眼泪,傅淮舟瞬间慌了神。
他手足无措地覆上迟未晚的脸,想要擦掉那些不断滚动的泪水。
泪水涌出眼眶的瞬间就变凉,傅淮舟却感受到其中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他的手灼伤。
“晚晚,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句话说的不好,我道歉好不好,你别哭啊。”
“老婆,不哭……?”
傅淮舟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娇小身影,过了一会儿,才伸手将人紧紧揽在怀里。
这是迟未晚第一次主动投怀送抱。
但傅淮舟此时顾不上这些,大掌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怀里女人的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传来一声闷闷的道谢:“谢谢你。”
迟未晚说完就从傅淮舟怀里起身,坐回自己的座位。
她看着傅淮舟,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
“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有资格参加这个评选。”
说完,她就埋头给周叙发消息。
傅淮舟还保持刚才的姿势没有动作。
他好像被定在了迟未晚的笑容里。
迟未晚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双眼也有些红肿,但那一笑,却仿佛是傅淮舟见过最温暖明亮的太阳。
他没见过迟未晚这么张扬明媚的笑容。
她一直是怯怯的,收敛的。
他不知道短短几分钟是什么使她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但他很喜欢。
但这种喜欢不是出于自己的喜好,而是他相信,迟未晚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