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支革命军的规模来看,他们想要攻占此处至少需要数十天。
时间非常充裕,他甚至可以来得及呼叫来后方的大部队来上一次反包围。
此时,在贪狼营中年仅16岁的,阿米勒正在翻看手中的信纸。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妹妹长大了,马上就可以去外面干活了。
奶奶这个冬天冻坏了一条腿下不了地了。
以及最后家人和母亲满满的问候。
随着这封信一同而来的,还有一双毛线手套。
那是一双灰白色的手套,上面还绣着几朵可爱的梅花。
这是他母亲为他而织的,本来想送他个红手套,可是红色的毛线太贵了,买不起。
即便这样,阿米勒还是像戴宝物一样的,将它戴了起来。
正在他看着手套思念时,他的头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低头一看,原来是枚糖果,回头红鼻子大叔搓了搓鼻子笑着看着他。
因为这个大叔总是爱感冒,所以鼻子总是红红的。阿米勒就干脆叫他红鼻子大叔了。
“大叔,这是?”
“赶快吃吧,废什么话!”大叔带着厚厚的鼻音说道。
此时哨声响起,营帐内的人全都跑了出去排成队列。
大叔见此情况,便明白是要打仗了。
悄声叮嘱道:
“臭小子,一会儿站到我身后,听明白没有?”
阿米勒倒是有些不服气。
“哼,早晚有一天我也能站到第一排!”
“就你这小身板,想得美!”大叔回腔道。
在指挥官的命令下,军营里的人很快就集结成了大大小小几个方阵,伴随着音乐迈着整齐的步伐在田野中摆出了阵势。
大家都握紧手中的武器,目不斜视地紧盯着远方。
不过多时,革命军的旗帜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架起长枪,准备御敌。”
“火枪手行至队伍前列!”
“弓箭手预备!”
在指挥官的一道道命令下,这几个方阵便摆出了防御阵型。
站在方阵中的阿米勒有些得意,在他眼里,这个防御阵型非常的稳固。
只需要以逸待劳,等着革命军冲过来送死便行。
突然,几声枪响打破了平静,指挥官像一个破口袋一样从马上直直地栽了下来。
然而,方阵中的士兵们并没有惊慌失措,他们久经训练,纪律严明,稳稳地站住了阵脚。
没有命令,绝不能乱动!
阿米勒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头顶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下来,抬头一看,发现大叔的脑袋竟然不翼而飞,只剩下一具握着长枪的身体还笔直地站立着。
接着,方阵中的士兵们开始成批成批地倒下,而阿米勒过了两秒钟才听到了枪声。
帝国军队的方阵中,顿时一片混乱,到处都是飞溅的肉沫和碎裂的肢体。
阿米勒慌乱中从自己的脸上扯下了一根不知道是谁的肠子。
他看见的一切事物都是红的,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他人的血。
他嘴里叫喊着:
“妈妈!带我离开,妈妈!”
“妈妈!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栽了一个跟头,摔倒在一堆血肉之间。
正好趴在了一个士兵的身上,那个士兵的下半身已经不知所踪。
士兵还活着,他伸出了手抓住了阿米勒的衣服,乞求阿米勒拯救他,带他离开。
阿米勒摇了摇头,嘴里说不出任何话。强行拽开自己的衣服,一边退一边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狼狈地在一摊血肉中爬着,手套也不知何时被染成了红色。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