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极清淡的香。但她这么一解开,浓郁的茉莉香立即弥漫开来。
江心月不露声色地站着,努力闭着气。而禧贵嫔被这么浓的香熏着,不一会儿就咳嗽了起来。
内阁的惨呼声夹杂着禧贵嫔止不住的咳嗽,皇帝被吵得无比心烦。当下再次朝着禧贵嫔发火:
“你咳什么咳!”
禧贵嫔委屈地边咳边回话:“皇上……恕罪,咳咳……臣妾实在忍不住。”
皇帝眼中的精光突然再次聚集了,他朝御医挥手,道:“给禧贵嫔看看。”
御医匆忙之中无法悬丝,只好覆了一方锦帕在禧贵嫔手上,按了片刻,便回头跪向皇帝,禀道:
“回皇上,禧主子无碍,只是过敏而已。”
淑妃闻此,霎时抓住了其中的一丝诡异,脸色已是有些惊慌了。皇帝一挑眉:“因什么过敏?”
御医如实答道:“应该是闻了浓烈的茉莉香。”
“什么?这殿中只有一盆小株的茉莉,而且是没开花的,哪来的‘浓烈茉莉香’?”皇后奇道,鼻子却不由自主地抽着,去嗅闻殿中的气味。
殿内的嫔妃们都在抽着鼻子,当即就有鼻子灵的嫔妃叫了起来:“真有茉莉香,不过被馝齐香的味道掩盖了。”
馝齐香是波斯国赠与的重礼,传言可治百病,但毕竟只是传言。不过它对于孕妇确实是极好的。
茉莉是孕妇忌用的,不过但凡花香害人,都需要极大量才有效果,这么一小盆没开花的茉莉,根本不足为惧。
皇帝对御医招了招手,又指向那盆茉莉。
御医会意,上前仔细查看。
不多时,他便得出了结论:这株茉莉是茉莉中最名贵的上上品,其枝叶都是香气馥郁的,若开了花,简直会香传十里。
众妃终于明了,皇帝怒道:“这盆花是怎么进来的?”
几个伺候上官合子的宫女跪了下来,纷纷道:“奴婢们冤枉,只是小主怀孕,什么都要最好的,这盆上上品的茉莉,便是花房的姑姑在除夕时孝敬的,想是花房的人没有说清楚这里头的厉害,掌事姑姑也没有在意以为是普通的茉莉,就给摆上去了……”
江心月心里冷笑,冬日里花枝打蔫,便闻不出味道,开春之后屋里又熏上了馝齐香,这花送的可真是时候。
皇帝握了拳,又是粗心,又是不经意间惹了祸!真的一点人为都没有?但他知道朝露阁的掌事是上官合子的心腹,上官合子正需要人照顾,也不好发落,只好下旨将花房的掌事赐死。
皇后恼怒地命人将那盆名贵的茉莉丢道极远的后山上,又将殿内开窗通风,散尽茉莉香。
淑妃隐隐地一笑,她做事周全,即使漏了出来,也是天衣无缝的。她为皇帝抚着胸口,温言道:
“皇上息怒,现下最重要的是婧妹妹,还是快让御医进去吧。”
皇帝回过身,一把甩开她的手,却是对御医道:“里面还有两位御医,你不必进去,朕命你将带着医女把整个朝露阁翻一遍,查查再有真么不妥之处。”
淑妃尴尬地被甩在一边,听了皇帝的命令却是顾不得面子,只顾着揪起了心。
此时她看着御医手脚麻利的样子,不禁气结:当时为什么没有把这个御医也一并收买了!
御医很快有了发现,他将一碟掺了马齿苋的小菜捧到了皇帝面前。
而这次,上官合子的几个贴身的心腹都从内阁出来,回禀道这份凉菜也是婧容华平日里爱吃的,怀孕之后刻意地远离了马齿苋,可前几日却忍耐不住,点名要吃,那时胎象稳固,且是极少量地吃了点,想不到却成了这个样子。
“那这么说,这些事端都是婧容华自己惹的祸?”皇后不善地出口,凤目又剜向了淑妃。
淑妃的腰板却挺得更直了,一副正气浩然的模样。查出了倒好,不但扯不到她身上,反而给婧容华扣上一个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