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冥一脸生无可恋地转身:“儿大不由爷,帝君长大了,也是臣默默消失的时候了……”
紫月目送着他消失在门外,将脸转向沉朱。
少女一脸淡然地转向身畔书生模样的青年:“我肚子饿了,是不是该开饭了?”
书生道:“阿朱想吃什么?本君亲自下厨。”
少女道:“红烧排骨。”
白泽道:“青花鱼。”
紫月道:“白泽,没人问你的意见。”转过脸正经道,“鱼香肉丝。”
在吃饭的问题上,四人一拍即合。
于是,凤止起身去厨房做饭,白泽一言不发地跟出了房门,紫月惦记东方阙,就趁还未开饭出门寻郎,房间里只剩下沉朱以后,她思索片刻,决定再睡一觉。
如今落脚的这处宅院,是当地一户人家的私宅,户主因为升迁举家搬往京城,就只留下一个老仆看院子,于这处偏院外结一层仙障,也不怕有凡人会来打扰。偏院中有处菜园,虽然已多年无人打理,却也生机勃勃。
凤止交待那些闲着无事的神将买肉回来,自己则闲闲步入菜园。
众神将无不惊讶得合不拢嘴。
因为他们委实没有想到,凤止上神竟会如此充满生活气息。传说中的凤皇虽然也很平易近人,可他再平易近人也是来自上古的尊神,上古的尊神大部分都已作古,唯有凤止和墨珩可供世人高高瞻仰。
他们虽是崆峒神将,却都是些底层的小神,自然没有机会近距离见到墨珩上神,只有少数人远远的见过,据他们所言,不过一个模糊的影子,那来自远古的风仪,已足以使人心甘情愿地折服。
故而,众神将无不觉得,如今在菜园子摘菜的男子,与他们想象中的凤皇……略有些不大一样。
尤其是看到他不顾泥泞蹲下去拔萝卜的时候,他们受到的冲击是巨大的,内心是纠结的,您老人家捏个仙诀就能搞定的事,为什么非要亲自动手?纠结了一会儿,豁然开朗——约莫这就是上神的境界。
亲手拔的萝卜,一定比较香。
感慨完毕,就按照吩咐去集市买肉了。
白泽立在菜园的篱笆墙边上,静静看着男子拔完萝卜起身,衣角上还沾了些泥土。若不是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悠远气息,白泽甚至一时忘了他的身份,误把他当做一个白净清秀的人类书生。
书生立在丝瓜架子下,头发被清风吹动,开口:“白泽,你不必寸步不离地跟着本君,本君虽然听懂了崇冥将军的暗示,却无意接受他的好意。”脸上云淡风轻的笑意消失,代之以轻微的叹息,“本君是很想带她走,可是也要她愿意。”又淡淡问他,“此番你历上神之劫,墨珩出了不少力吧。”
白泽面上虽然没有表情,瞳孔却微微放大,恢复如常后,道:“你都知道了。”
凤止轻道:“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胆敢蹚这个浑水。”
那可是上古的神劫,就连天帝当年都不敢引下——据说帝尚当年原想冒险一试,旁敲侧击地问墨珩的意见,却未获得他任何指点,在最后的关头,帝尚选择放弃此劫,所以,直到今日,他的神位都在墨珩和凤止之下。
如今,墨珩助白泽渡劫,是公然把帝尚的面子放在了一边,几乎可以想见,帝尚得知此事以后会如何震怒。
白泽道:“吾也未曾想到,墨珩竟会助吾渡劫,他自身已是强弩之末,此举几乎耗尽了所有神力。”评价道,“何等鲁莽。”他总算知道,那丫头的鲁莽是从何而来了。
凤止眸光深敛:“他有事托付你,自然不会让你死了。”
白泽开口,神色平静:“是,他将沉朱托付给了吾。”
凤止道:“所以你才会对阿朱立誓效忠吗。”
“吾承了墨珩的人情,岂有不还之理。”
“仅此而已吗?”
白泽顿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