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以西,府尹自己的府邸又在府衙的西侧五百米。
此刻,日暮西山,整个天际都是血色,显得有些萧条,而府尹的宅院之内却是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嵌着三十六颗门钉的朱门之外停泊了数十两富丽堂皇的马车,身穿锦服的贵人们在一众随从家丁的搀扶下舔着便便大腹迈进一尺多高的门槛。
车夫们俱是趾高气昂的牵着高头骏马去了马厩,想来在互相比拼骏马的毛色、体型。
“赵老板到!贺百贯!”
“刘老板到!贺五百贯”
“孙老板到,贺千贯!”
门子提着声调不停的在唱名。
一贯钱等同于一两银子,一千贯钱也就是一千两银子,这可是寻常人家一辈子的收入,足以证明这些商人对府尹的巴结程度。
如今,皇帝正在颁布新政,急需人才,对官员的受贿情况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张宏远也不可能凭一个武举人的身份成了山城府卫兵所的校尉。
当然,若是光明正大的受贿总有些风险,所以说江城府尹借助张宏远订婚的契机收取贺礼,倒也不违反武国律法。
看似一场简单的订婚宴,实则蕴含了诸多玄机,也难怪江城府尹煞费苦心。
此刻,城主府的马车已经停靠在大门前面,林平透过车窗仔细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立刻吐了吐舌头,暗自道“好一座气派的府邸,好一场腐败的盛宴。”
林平大概知道府尹的俸禄能有多少,买下这一座府邸的话估计要上百年时间,其中必定有诸多猫腻。
再说说这次宴会,单看门外的马车就知道能入内的非富即贵,并且林平真真的听到门子不停的唱道“贺百贯、贺五百贯、贺千贯……”
“娘子,你我二人订婚的时候也收了不少贺礼吧?”林平好奇的问道,毕竟城主的地位比府尹要高,人脉也要更广。
林平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替城主府创收,更想知道自己的婚姻到底被几人看好。
江云缨狠狠瞪了他一眼,心说,订没订婚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况且就凭你这臭名昭著的败家子名声,能有几人祝贺?
为了给林平留足面子,江云缨婉儿笑道“父亲大人不想苛责子民的血汗钱,早就明令禁止了礼金。”
对此,林平暗自点头,城主在他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
此刻,李明轩挽着林平的胳膊在左,小环挽着江云缨的胳膊在右,已经雍容华贵的下了马车。
这镶了金丝的衣服自带光环,夕阳的映照下更是闪闪发亮,立刻博得周围众人的眼球,俱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对贤伉俪,羡慕的要死要活。
什么叫人生赢家,有钱有权就算是吗?
当然不算,能娶到江云缨这般国色天的美人香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在遇到林平之前,江云缨还是众人口中的“丑女”,毕竟她整日带着铁面具。
但江云缨身材高挑,黄金比例,再加上那雪白透亮的皮肤,稍稍打扮就是美女,甚至不用展现出相貌。
如今江云缨穿着旗袍走在街上,还不知迷倒了多少人。
若不是大部分的宾客已经进了府邸,二人的出现怕是要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最起码张宏远跟苏莲莲的风头会被彻底盖住。
“娘子,你可要好生保护我。”林平顺理成章的牵着江云缨一双玉手。
对方认为林平害怕被敌人打压,同样是握住林平的大手,并且投来一个坚定的眼神。
怎料,林平这厮委屈的带了哭腔“夫君怕被他们看杀,长得英俊潇洒又不是我的错,至于心生歹念吗?”
江云缨也听闻过“看杀卫玠”的传说,顿时没好气的瞪了林平一眼,真希望待会他不要给城主府丢脸。
“干什么的?”一名门子将林平等人拦了下来,竟是抬头仰面、鼻孔朝天。
身为府尹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