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几天,那些佣人们都收拾着东西回家了。
偌大的宅子,只剩下芮长音和贺云端。
芮长音闹够了,大晚上,赤足坐在凳子上,跟贺云端谈条件:“贺云端,我要回家看我爸!”
贺云端凝神看了她一眼,随即道:“芮家发生了太多的事,我才乘坐飞机,去看过岳父。你就不用回去了。”
“贺云端,帝都都过年了,怎么,你还想把我软禁多久?”芮长音拿着一个杯子就扔过去。
当场,砸在了贺云端的脑门上,血水滴落下来。
可即便芮长音叫嚣哭诉,贺云端都面不改色:“我说了,不可以!”
他站起身,回书房。
芮长音在原地声嘶力竭:“贺云端,贺云端,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
贺云端站在原地,咧着嘴,看了芮长音一眼:“在此之前我提醒你,过年的话,最好安分一些!”
话落就回书房简单包扎了一下。
第二天清晨,去医院见陆庭,陆庭盯着兄弟额头上的疤痕,“那疯女人既然要回去,你让她回去就行了,何必呢?”
“芮漆成的公司已经岌岌可危了,若是芮长音回去,知道了真实情况,那我就没有完成芮漆成的要求,他可能会没面子。”贺云端捏着外套的袖子,小心翼翼的说,“现在我还需要芮家这个挡箭牌,他既然利用我,我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陆庭犹豫:“那你一天就由着那女人发疯,贺云端?”
“死不了。”贺云端回应。
“是死不了,可是云端,每天让自己的身上多一块疤,你就不担心未来见了路声声,没人认得出来!”
贺云端面对陆庭的提醒,毫不介意的反问:“你觉得我需要引起背叛者的注意吗?”
陆庭斜眸:“那可说不准儿。”
贺云端沉默。
他不会原谅路声声,绝不会!
“哪,到我家来吃团圆饭怎么样,又或者咱们一起去祁落家里?”
“不用了,虽然我和芮长音没有感情,但过年过节,还是需要走走流程。”贺云端说完,视线落在陆庭的脸上,“我给你太太和你女儿买了两份新年礼物,一会儿拿给你,你替我带给他们。”
“喂,好歹鸾鸾也叫你一声干爹。你就不能亲自去见她,再给人家发个红包什么的。”陆庭不希望贺云端新年都在演戏,跟盼望他死的人同在一个屋檐下。
贺云端坚定不移的说:“没关系,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陆庭劝不动了,只能任由贺云端孤苦伶仃。
直到那天妻子带着鸾鸾去上香。
陆庭看着远山,思索了好久才问柳如眉:“如眉,你……真的不知道路小姐在哪儿了吗?”
柳如眉拉着鸾鸾给路声声去世的母亲磕了头以后,才站起来,看向自己的丈夫:“你觉得声声会愚蠢到告诉贺云端的兄弟?”
“没有?”
“没有。”
陆庭坦然自若的说:“可我看见你带着鸾鸾去见了安医生。”
“安医生是鸾鸾的干爹,跟我又是大学同学,快过年了,我去看看他有没有吃好喝好,难道不行?”柳如眉近了几步,偏头盯着陆庭的脸,喜笑颜开的问,“还是我的老公吃醋了?”
鸾鸾机灵的打圆场:“妈咪是最喜欢陆爹地的啊,陆爹地,当时我也跟着一路去的,妈咪没有跟安干爹说什么哦,所以你们不要吵架啦。”
陆庭看到乖女儿这么说,禁不住乐了:“好鸾鸾,爹地没跟妈咪吵架,只是聊聊天而已。”
“那好吧,你们慢慢聊,我到那里去玩一会儿。”鸾鸾情商高,飞快的闪了。
看鸾鸾走了,陆庭才解释:“如眉,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告诉我路声声到底在哪里,云端……云端已经因为路声声,寡言少语了。”
柳如眉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