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摇曳着微弱的烛光。
难道是有人又重新点着了香烛?
“陈一水!陈一水!”
卫贞的声音越来越真切,似乎就在前面的迷雾之中。
难道这不是我的幻听,而真的是卫贞,是她又重新点着了香烛?!
我赶紧朝着香烛的烛光奔去……
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卫贞蹲在我的前面,一只手抓着我的手,正紧张的看着我,“陈一水,你终于醒了!”
重新回到阳间,看见卫贞,没由来的一阵亲切,忍不住将她抱进了怀里,“谢谢你,要不是你重新点了这香烛,我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卫贞似乎没有料到我突然会有这样的举动,平时大大咧咧的一个女孩子,此刻身体竟有些僵硬,呆呆地任由我抱着,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把将我推开,白皙的脸蛋上布上了一层红晕。
我讪讪地收回手,心里却忍不住一阵窃喜。
“不好意思,激动了,激动了。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忽然想起了很严重的问题,卫贞是怎么找到这个石室,她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卫贞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们说你已经被活祭了,所以放了我,让我离开寨子。我是听姜阿莎说你被埋在崀山上,所以,便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上了崀山,找到了这里,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你。”
如果我稍微细想想,就会发现卫贞的话漏洞百出,苗寨的人那么谨慎排外,
怎么可能说放就放了她?姜阿莎更不可能主动说出我的位置。
只不过,因为我此时的注意力都在那诡异的煞气上面,又或者潜意识里我太信任她了,所以根本没有去仔细推敲她的话,她说什么,我便信什么。
我告诉了卫贞,当年那个被活埋的驭灵人并没有死。
没想到卫贞听了却一点也不惊讶,“我已经知道了。”
“你已经知道了?!”我有些惊讶,她所知道的事情,可真不是一般的多啊!
“我找到了当年活埋这个男人的坟墓,那根本就是个空坟,而且--”卫贞停了一下,像是在考虑究竟要不要说。
“而且什么?”
“我在那个男人的空坟附近,发现了这个。”她从衣服的口袋里取出一个用纸巾包裹着东西,然后送到了我的跟前。
那竟然是一个小孩的指骨!
苗寨的人因为害怕那个男人化成冤魂会来索命,所以,便每年用一对童男来活祭。看来这些童男被活埋的地方,正是这个孟长溪当年被活埋的地方。
心里隐约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在找到这个的?带我去看看。”我接过卫贞手里的指骨说道。婴灵这种东西很邪门的,尤其是这里可能有几十个婴灵葬于此地。
看来,那煞气很有可能跟这些婴灵有关了。
卫贞领着我从石室的另一个洞口出去了。
此时已经过了子时,因为今天是七月半,空气中的阴气要比往常重了不少。而此时所在的崀山,崀山算是苗寨的墓地,更是如此。
刚出了墓室,就觉得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就像是到了寒冬腊月一般,地上的草木上,甚至隐隐可以看见凝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四周寂静得
可怕,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这种诡异的静,让我很不舒服。
“卫贞,你有么有觉得不对劲?”
我忽然停了下来,总觉得后面好像又一双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卫贞被我这么一说,也有些头皮发麻,“陈一水,你不要吓我啊!”
正说着,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什么东西,正在朝着我们的方向逼近。
我连头没有敢回,一把抓住了卫贞的手,大声喊了一句,“跑!”
卫贞经我这么一喊,反应很快,立刻放开了步子,跟着我拼命地往前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