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等死才可怕。”明珩居高临下,眼神讥讽,“你在此这么久,可有一人进来看过?”
“不可能……不可能……陛下说他爱我!他会废了你封我为后!他会重用谭家!”
谭月琴疯一样摇头,挣扎着想逃脱明珩的桎梏。
可未料明珩忽然放手。
“嗤——”
刀锋没入明珩腹部,血液浸染她素白的衣裳。
也染上谭月琴指尖。
“啊!”
她惊叫着想松手,可手腕却被明珩牢牢握住。
明珩靠在墙边,三千青丝洒在脑后。
一双凤眸黑沉,她死死盯住谭月琴,声线飘渺似恶鬼低吟:“只要周桓活着,谭氏和太子,就注定不能两全。”
“你放手!”谭月琴拼了命逃避,可明珩的桎梏始终如旧。
“我父兄的今日,便是谭屹的明日。”
明珩将谭月琴的痛苦看在眼里,神情讽刺:“何必装聋作哑?周桓要灭明氏的真正原因,你当真不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谭月琴摇着头,奋力甩开了明珩的手,夺门而逃,可明珩的声音却像鬼魅一般跟着她。
“听闻宫中藏依草还有一枝,西南烟州有一巫医,名曰东里箬,或可解你之困。”
话音入耳,谭月琴却不敢再听,直往外奔去。
望着谭月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
明珩冷笑,眼底的恨意再也盖不住。
周桓真是连她最后一点价值也要榨干。
想借她的手除了谭月琴?他做梦。
但愿谭月琴能耐些。
都说为人母者,有开天辟地之勇。
她倒是好奇,为了谭家和太子,谭月琴会做到哪步?
忍痛拔出腹间匕首,明珩双手无力脱垂在身侧,合眼,梦中前却尽是前尘旧事。
年少时自恃才识无双、家世显赫,却不知天高地厚、人心险恶,总以为朝堂君心皆可为她掌中物。
如今想来,何其愚蠢?
身入樊笼无所知,一朝醒悟却是悔之不及,只可怜明氏满腔忠烈,一心报国,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又何其可悲?
如今困死于囹圄,教她如何不恨!
*
这一觉睡了许久,久到明珩忘了眼下危急的处境,忘了生死,忘了亲故。
一路走马观花,就在她快要忘记自己是谁时。
一声低低的呜咽传入了她的脑海。
紧接着出现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接一声,呜咽变成了哭嚎、哀叫,似海浪般向她扑来。
周遭一片黑,喧天哭嚎声几乎将她淹没。
明珩被一涛涛声浪拍倒在地,哭声压着她,怎么也爬不起来。
明珩费力睁眼,可身边只有无尽黑暗。
她伸手,想挥开缠着自己的声浪。
“咚!”
指关节剧痛,所有的声音忽然都消失了。
稍许,取而代之的是嘈杂的低语声。
眼前仍是一片黑,手上的疼痛缓慢消散。
明珩的感官渐渐回笼,她忽然发现自己是躺着的。
明珩抬手,探向身前,触及撞疼她的“罪魁祸首”。
指下纹路粗糙,似乎是一块木板。
她抬手敲了两下。
“咚咚”两声,证实了她的猜想。
最后一点低语声都没有了,周遭陷入死寂,她试着推动木板,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小得可怜。
明珩抬起双脚,抵住木板,反手在身后借力,腰部带动臀腿,用力一蹬。
“哗——”
木板顺着腿上的力量滑了出去。
她借势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
正午的太阳格外霸道。
明珩被晃得眯起眼,久久不能适应。
刺目的白光渐渐温和下来。
明珩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