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余下三个面面相觑,亦是紧随其后。
·
魏家的事儿太乱,顾窈初入府,哪儿理得清这些。
她现下心里想的,是要出去看一看何伯伯,免得他们担忧。
忍了几日,她方才将自个儿要出府的想法一说,夏莲便有些不赞成地摇摇头:“表姑娘,这恐怕不妥。”
顾窈疑惑望向她。
夏莲道:“表姑娘初入府,这会儿便急着出门,恐会让主人家不喜。且前几日醉酒那桩事才过了没多久,老太太大约不会同意让姑娘出去。”
顾窈鼓了鼓脸,苦思冥想了会儿,忽然道:“卢姑娘出府也要说么?”
夏莲愣一愣:“那倒不必……”
“卢姑娘一月出几趟门?”
“有时两三次,有时四五次。”夏莲犹豫答道。
“不过卢姑娘都是去买些胭脂水粉与话本——”
顾窈打断她:“我也是呀!我入府什么也没带,今次便是想着出去买这些呢!”
她眨巴着眼睛看她,连同春桃一道。
春桃被她的眼神盯得受不住——
表姑娘这样的容貌,又这般可怜地撒娇,谁人能忍住不应她的要求?
她嘴唇动动:“表姑娘说得在理。”
有人支持,顾窈便更有底气:
“且卢姑娘都无需提前说,咱们何必多此一举呢?再说我只是出个门转悠转悠,若是有人问起便说我是出门长见识了呀!”
春桃睁圆了眼睛:“表姑娘知晓呀……”
顾窈点点头,一点儿没气恼。
魏家的奴仆们听闻她是从宜州陈县而来,早就不知笑过她多少遍泥腿子了,她才不在乎。
见此,夏莲一半觉得表姑娘说得有理,一半觉得表姑娘为人通透,只得任她去了。
顾窈不要两个丫鬟跟着,只带上前两日刚拿到手的二两月例,插上翅膀一般飘出了门。
她先去了上京赫赫有名的袁记糕点铺,打包了两份云片糕并桂花糕。
顾窈是有一日晨起吃到此二种糕点,其美味倒真让自个儿觉得上京的东西果然不一般,问过才知晓是袁记的,魏府里十日才买一回。
她心里便记下了要买此物。
待到了何家父子临时所居的镖局,她将自个儿入府后的近况一一说明,这才让他们安了心。
何绍川一面啃糕点一面道:“他们没欺负你罢?”
顾窈报喜不报忧,只捧着脸自夸:“我这般好的性子,又长得惹人喜欢,怎么会有人欺负我!”
何绍川“呸”她一口:“顾摇摇,你可否不要自夸过了头?”
“何大河,你可否还来我的糕点再与我说话?”顾窈瞪他。
两个人自小玩到大,虽到一处便吵嘴,但却是他们自个儿的相处方式。
何春林不去干涉,只憨厚笑道:“他们对你好也便好了。摇摇,伯伯与大河想着将镖局盘下来,往后便留在上京了。”
顾窈一时呆住:“为、为何?”
何绍川嘴里都是糕点,猛灌了一口水,这才道:“哎呀,陈县又没什么亲人了,我和爹也没得牵挂。再说镖局那事儿你也知晓,他们亏了银两,但我们爷俩手上还有些积蓄,盘下来也不难。”
顾窈微微红了眼眶。
她心里清楚,与她脱不了干系。
三年前娘走后,她便一直被何家父子接济着过日子。
初时她不愿去上京投奔人,正是为着不肯教别人看不起,认为她是穷亲戚。
可后来,银子被人设计夺去,又有个地痞流氓整日觊觎自个儿,她这才无奈上京。
那时何家父子一听说,立时便决定要送她去,他们进了个运镖队伍,以顺路为名义好好将她护送到了上京。
如今,她要在上京扎根了,何伯伯与何绍川便也不走了。
她皱了皱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