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旁人出声询问,只怕轻风连理都不会理,毕竟没有什么比自家少爷的安全更重要。
可开口问的是沈雨棠。
从小在大在侯府里头养尊处优的三小姐,跟着自己夙兴夜寐的赶路,从无抱怨,更加不曾阻碍过自己。
所以轻风心里对于沈雨棠也是非常的感谢的,只觉得少爷果然是没有喜欢错人,在这关键的时刻,三小姐从不拖后腿。
“三小姐,放心吧,我们真的快到了。”轻风格外的在快到了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在他看来的确是快到了,只要再绕两道山,估计也就安全了吧。
闻言,沈雨棠微微笑了笑,而后点了点头,又重新放下了马车帘子。
青思见小姐居然就这么罢休了,不由自主的傻眼了。
“小姐,您就这么不问清楚到底吗?说是快,可到底有多快呀?”她满脸的哀叹,连续四天坐马车一刻不停的赶路,青思现在真的是颇有怨言。
沈雨棠淡淡的瞄了她一眼,神情淡淡的说道:“当初不让你跟着来,你非要跟着,这就是惩罚。
就算坐马车晃的快要晕死了,你也受着吧。”
见到自家小姐的表情严肃,青思也不由自主的沉
默了起来。
其实她表面上是为了自己而去抱怨,但实际上其实是在担心自家小姐的身体。
这路途上,其实小姐的心疾已经犯过一次,青思曾悄悄的在夜里看到过自家小姐心痛难忍,紧抓胸口的模样。
倘若不是吴神医及时即出手相助,让小姐快速服下了一粒救心丹,只怕小姐现在已经……
默默的一声长叹,青思看着自家小姐重新淡然的与吴神医下棋,只觉得自己心疼的要命。
这该死的路,到底什么时候能走完?
沈少爷啊,沈少爷!
你到底藏在了哪里?
你可知,若是再赶不到,小姐的身体就真的要撑不住了。
赶路的时候,时间总是很漫长,但又总是过得很快,隆冬的夜里,满天星辰淡漠的悬挂在苍穹之上。
一阵风微微吹来,便是彻骨的寒,带着山中的冷硬和无情,透过马车帘子的缝隙钻了进去。
感受到这股冷意,沈雨棠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脸色骤然间灰白了不少。
但她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动静,连忙捂住嘴,死死的压制出这股咳意。
忍的实在是过于辛苦,以至于嘴唇都微微的泛出浅淡的紫
色。
吴神医见状,心内不由的无声叹息:“气血不通,还夙兴夜寐地赶路。
三小姐,再这样下去,你这身体只怕是熬不住了。”
沈雨棠心中何尝不知?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意去催促轻风。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吴神医猛地站起身来,就要钻出马车:“老夫去让那小子别再绕路了,叫他尽快直奔目的地。”
然而半个身子还没完全探出马车,垂落的袍摆就被沈雨棠给拽住了。
“吴神医,不必了,一切……”忍不住又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沈雨棠喘息着说道:“一切都以知行哥哥的安全为重,只要知行哥哥能够平平安安的,我就算是病的再重也无所谓。”
听到了这句话,吴神医的心中十分的无奈,重新重重的坐下,不由自主地叹息道:“你啊,你这小女儿家,你就逞强吧。
我看等轻风那小子绕来绕去终于绕到了,你却又病了,看到那时候该怎么办?”
“无妨,无妨的!”再说这句话的同时,沈雨棠便再也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面色很快便翻出了吓人的潮红,看起来似乎是血色上涌,但嘴唇却清白的可怕,分明是心疾又犯。
吓
得吴神医赶紧从自己的药箱里又拿出一颗救心丹,塞到了沈雨棠的手里:“快服下去。”
沈雨棠痛苦的根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