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破布,徐今有些抓狂。
这只是一块连颜色都看不太出来的布片上写着两个字:“一次”,连墨迹都还没完全干透。
昨天冯眦将布片交给徐今的时候,说这就是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就算买个媳妇也可以。
看着徐今难以置信的样子,冯眦笑着说这玩意儿在岛上是硬通货。
徐今心想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他明明看到这东西是冯老头从床上的破床单上扯下来一块破布,然后用一支秃了笔锋的毛笔写下了“一次”两个字,怎么就变成岛上的硬通货了?
可是当昨天徐今敲开一户人家的大门时,还没说话,人家就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破布,问要什么。很快将他需要的东西拿给了他,紧接着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多余的话都没有一句。
当然,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了。这是徐今上辈子和这辈子都具备的,他自己也颇为满意的优点之一。
照例找了一家看起来顺眼的房子,徐今上前便“咚咚咚”的敲了几下门。
等了几秒钟,门里却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徐今准备转身去下一家的时候,只听“吱呀”一声,门却开了。
一个穿着花衬衣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徐今抬头一看,却是昨天早上在村口水渠边遇到的那个洗衣服的女人,也就是冯眦像猪哥一样盯着人家胸口猛流口水的那个“张家媳妇”。
徐今还未开口,那女人却呵呵一笑,用手撑着门框,露出自己纤细的腰肢,轻笑道:“哟呵,是你啊,怎么,这才一天就忍不住了?姐姐这还没挑帘子呢!”
徐今:“......”
“挑帘子”是华国西北一带的黑话,意思就是失足妇女开门迎客的意思,上辈子徐今为了写小说,对这些奇怪的知识多有涉猎。
见徐今愣住不说话,女人又笑了笑,道:“你是从外面来的吧?要不先进来坐坐?不过先说好,不准动手动脚。”
徐今有些无奈,只好拿出写着“一次”的破布片,道:“我师父叫我出来买些菜。”
女人愣了愣,看着破布,眼眶竟有些发红,接过破布片道:“我只有一点自己种的蔬菜,你要的话就拿去好了。”
说完竟然转头向屋里走去。
徐今有些踟蹰,他知道这女人的男人刚死,现在自己拿着那张像破布一样的东西找人家要吃的,这不是跟明抢差不多吗?
不一会,那个女人便拿着几棵大白菜走了出来,递给徐今道:“拿去吧。”
徐今想了想,说道:“你把布片还给我吧,我换一家。”
女人一愣,继而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却带着一点莫名的悲哀。
徐今见状,赶忙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女人站直了身体,正要说话,却听徐今又说道:“我明天来,问你点事情,就当是交换了。”
女人怔了怔,却探出头看了看左右,确定没人,才说道:“那行。”
说完如闪电般的把手里的布票塞到徐今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徐今一怔,继而苦笑了一下,转身向着另一户人家走去。
......
......
没有辣椒的剁椒鱼头好吃吗?
当然不好吃。
但是冯眦却吃的津津有味,吃相让用一只手端着两碗米饭的徐今叹为观止。
见徐今过来,冯眦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大个金枪鱼头?味道盖了帽了。”
徐今有些无奈的走到桌边坐下,把手里的米饭放下,拿起一碗递给冯眦,道:“没有辣椒,我用姜末代替的。你说这岛上怎么就没人种辣椒呢?”
冯眦翻了个白眼,道:“辣椒?这儿的人口味清淡,没人吃那玩意儿,万一不小心,上下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