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疏棠揉揉了眼皮,偏了偏头,将手心压在另外一只枕头上。
谢韫礼应该起床很久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一段清唱声由远及近,“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蛙,咕呱咕呱,真呀真多蛙!”
谢韫礼走过去,在床沿坐下,顺了顺她鬓角的发丝。
“睡的还习惯吗?”
“习惯。”
谢韫礼微微垂眸,冷白的手勾住她滑落的肩带,慢条斯理地放回原位。
许疏棠纠正他,“刚刚唱错了吧,明明是,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咕呱咕呱,真呀真多鸭!”
“嗯?”谢韫礼瞧着她,“我唱错了吗,你昨晚就是这么唱的。”
“有吗?”
“你不会,酒后断片了吧?”
许疏棠低垂眉眼,回忆昨晚。
她记得是看完画册之后,去酒柜取了瓶酒给自己壮胆,在之后,就没有任何记忆了。
喝酒果然是误事啊!
许疏棠充满歉意地看着谢韫礼,“不好意思,我好像搞砸了你的洞房花烛夜。”
“没事,以后记得加倍补偿给我就行。”谢韫礼颇为善解人意,“洗漱吧,下楼吃早餐。”
许疏棠掀开被子一角,这一动,感觉到脚腕处似乎有什么异样。
她揉了揉眼睛,将被子彻底掀开,目光被脚腕上那一朵海棠花吸引住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怎么样?”
她稍稍挺着身,仰头看着他,“你画的啊?”
“三更半夜睡不着,新娘又呼呼大睡,我只好这样解解闷。”
许疏棠愧疚起来,“挺喜欢,还蛮特别的礼物。”
她从床上下来,踩着柔软的地毯,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洗漱台前,许疏棠被吓了一跳,“你也要用浴室吗?”
盯妻狂魔摇了摇头,“不用,我只是想了解太太每天起床的步骤。”
正正当当的理由,许疏棠便没有理会他,继续刷牙洗脸。
洗漱完,进衣帽间准备换衣服。
男人的身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从她清晨睁开双眼开始,这个男人就如同她的影子一样,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许疏棠清了清嗓子,“我要换衣服了。”
“你换。”
“我要换衣服了!”
“你换。”
“ok!”
许疏棠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做好心理建设,随后低头,扯开丝绸睡衣的腰带。
锁骨和白皙的肩背,浮现在谢韫礼的视野之中。
他的目光被她吸引过去,喉结滚了一下。
许疏棠知道他在看着自己,无视那道灼灼的目光,强装镇定地从衣柜里挑了一套粉色连衣裙。
“紫色的那条裙子好看。”谢韫礼忽然开口,声音离她很近。
许疏棠平稳呼吸,将粉色裙子放回去,移动了两步,去拿那件紫色的连衣裙。
刚换上,低头整理裙摆时,男人又开口,“紫色也不好看,我们棠棠明明只有十八岁,这紫色一穿,一下子老了五岁。”
“抱歉,你的谢太太,今年就是二十三呢,紫色正好,免得被人说装嫩。”
“可是,我觉得那套月白色的旗袍,好像也很适合棠棠,棠棠要不要一起试试看?”
许疏棠看出来了,他是故意的。
于是故意地不顺着他的心意,她照着镜子,笑着说,“我觉得这套紫裙子还是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