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之中的羞辱没有来到,只觉一阵凉风穿梭而过。
薛正刚的呼痛声使得姝月抬起头,见慕言初在她对面,眼下这情形更是让她无地自容,她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温暖的衣衫搭在了她的身上,维护着她最后仅仅剩的自尊。
刚刚反应过来的倭寇直接被慕言初屠杀殆尽,牢房里的衙役个个噤若寒蝉,纷纷跪下不敢言语,双腿颤抖着。
“身为朝廷官吏,食朝廷俸禄,倭寇来犯,不思杀敌,反倒将刀刃对向自己百姓,你们可知罪。”
这些衙役本就是被威逼恐吓,眼下这番更是纷纷下跪求饶,直言家里有妻儿老小,不敢冒险。
薛正刚刚从痛苦中缓过神来,心下大乱,知自己在劫难逃:“你是谁?敢刺伤朝廷命官,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起身,指着跪在地上的衙役们:“你们若是今日不杀了他,来日他必将杀了你们。若是他死了,你们就还有活路!”
底下跪着的衙役们内心已然是绝望,听到这话有些更是吓得直接瘫倒在地,也有人歹心已起。
刀光剑影之际,长刀向慕言初背后袭来。
“小心!”姝月喊道
长刀一寸之远之际,少年已然转身,剑未出鞘直接将那衙役打飞出几米远,再回神之际,少年的剑已经穿透了那衙役的腹部,将他钉死在那墙面上。
少年神色淡漠,看似漫不经心却处处充满杀意。众人皆知晓少年的武功已经是出神入化的地步。
只见他转身,一步一步逼近薛正刚。
一步一步而来的威压使得薛正刚鼻涕老泪横流,拖着自己笨重的身子连连后退,哪里还有刚才时那股得意的劲头。
路总有尽头,不多时薛正刚已经贴近了墙面,退无可退。
已经是大小便失禁,空气中弥漫起一阵奇异的味道。
“我乃慕王府世子,奉旨前往剿灭倭寇,要么你们随我杀出去,有功者,赏,要么你们待在这里,等着朝廷的处死圣旨。”
少年声音平淡,落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却如一记重锤。若是杀出去,他们还有活路,若是贪生怕死,待朝廷援兵一到,他们也是个通敌叛国的下场。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退路!
“誓死追随慕世子!”众人齐齐喊道。
“将他绑起来,扔进大牢。”
姝月见这边已经安定下来,跑向前去:“城内有四百守兵,在县衙,我带你去。”
也来不及多想,拉起少年的手腕就往外面走,虽然步伐有些踉跄,却还是以极快的速度。
驾马而去,县衙已经是似铁桶一般的被围起来,层层守卫。
有人认得姝月,立即去通报了李县丞。
李县丞拖着笨拙的身子飞快的向外奔来,见到姝月更是两腿一跪:“不知陈姑娘找下官是何事?”
声音颤抖,掩饰着自己的心虚,显得滑稽又好笑。
“为何要放倭寇进城!李县丞,你好大的胆子!”
一时间守在门口的士兵骚动起来,不知为何。
“没有,我没有!”
“狗官!你还说你没有!”洪亮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王统卫带着几人从县衙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未消的怒气,目光炯炯,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下药将我迷晕了几天,我真是瞎了狗眼,认为你同那薛狗贼不是一丘之貉!”他欲拔剑,直接斩杀了这狗贼。
“且慢!”
“陈姑娘你拦我作甚!我今日杀了他解愤!”
“他的罪孽朝廷自有公道处置,眼下当务之急是将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