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先生谅解。”
飞鹰面色冰冷地朝着紧闭的门板看去。
里头传来丝竹管弦之声,伴着男子的吟唱,和女子鼓掌夸赞之声。
忙?
忙着和男宠厮混?
飞鹰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厌恶。
这等声色犬马的女人。
如果不是有公主身份加持,当真一无是处,能成什么大事?
他那冷毅的唇角一扯,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嘲讽来,倒是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
凤凰阁内,荣阳公主走到俊美青年身侧坐下,满眼欣赏,“真没想到你琴弹的这样好,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呢?”
“你啊,总是让本宫惊喜,不喜欢你都难。”
崔玉垂眸微笑,“少时家贫,又稍有几分天分,便被卖去乐馆,习得这些粗陋技艺。”
“这些技艺曾让我十分憎恶。”
“但遇到公主之后,这些技艺得公主几分欢喜,我忽然又觉得,这些技艺也不是那么让人烦恼。”
荣阳公主笑意更浓。
这几年她身边的俊秀青年不少,也不乏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
那些有才的俊美青年,免不得清高自持,端着姿态。
她一开始也会放低身段哄几句。
但她本就出身尊贵,素来只有别人伏低做小哄她捧她,哪有她放低身段哄人?
不过随意哄个一两句,还瞧着他们不识抬举,顿时就没了兴致。
兜兜转转后,崔玉这样既有才情,又恰如其分嘴上抹蜜,哄她开心,知进退守分寸的,自然成了她的心头好。
当年她遇到崔玉,便是在乐馆,被他琴音吸引。
如今崔玉说起,荣阳公主想到当初相遇的场面,一时间也有些感慨,“你的琴音……和本宫的驸马有些像。”
这,也是崔玉能这么得她欢心的另外一个缘故。
“是么?”
崔玉侧脸低头,温声说道:“能有几分像公主的驸马,也是我的福分吧。”
荣阳公主朝他看过去。
只瞧他面容温和,神色认真,很是真心真意。
她淡笑道:“你不吃醋?”
“吃。”
崔玉轻叹,抬眼,与荣阳公主视线相对,认真说道:“只是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没有吃醋的资格。”
“驸马在公主的心中是一方净土,是不可碰触,不可冒犯的神圣存在。”
“……能陪伴在公主身侧,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荣阳公主眼波晃动,唇角又是一勾。
这也是她喜欢崔玉的另外一个原因。
这个崔玉,真的很会说话。
他不会自称“小人”刻意伏低,对荣阳公主说话从来都是“我”如何,但他的姿态和语气都是谦卑的。
比很多表面谦卑,骨子里不服管束的人更讨人喜欢。
荣阳公主笑道:“你很懂事,本宫就喜欢你这样的……你陪伴在本宫身边,本宫必定不会亏待你。”
崔玉笑着说了声“好”,“方才那位飞鹰先生来求见……这几日他求见数次,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
“我先退下吧,公主还是见见他。”
“也好。”荣阳公主一抬手,示意崔玉离开。
等他一走,荣阳公主面上笑容很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