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彦军连忙问:“殿下是不是有什么不适?”
“没有。”
容澈说:“先不上山了,在山下镇上住一日,你去找些能消肿,让伤口快些愈合的好药来。”
他这般模样回去,指不定凝凝如何担忧。
望月山上,清风依旧。
沈凝在石室门前坐了一个来时辰,后回到了竹舍之中,静静地趴在床前发呆,一愣竟就到了晚上。
银眉准备了饭菜送来。
沈凝摇摇头:“我不饿。”
“……”
银眉不会服侍人,不会劝慰,迟疑了片刻,无声地退到了角落处,任由饭菜放凉,沈凝都没有去看一眼。
夜色越来越深。
玉虚尘那竹舍的门打开来,他一身青灰布衣,走到了沈凝窗前来。
沈凝眸光抬起,对上他舒缓宁静的眼神,呐呐道:“玉先生。”
“想他?”
“……”沈凝垂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玉虚尘衣袖一动,不远处一张竹藤椅移动而来,他随意地坐下,“他很快会回来的。”
沈凝视线低垂:“你怎么确定?”
“我虽不知他去处置何事,但他极为聪慧,处置事情必定不会拖延太多时间。”
“他又喜爱你入骨,定会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你身边。”
玉虚尘声音温润,清浅道:“他知道你需要他。”
沈凝低声说:“我与他有了心事。”
玉虚尘不曾出声,静静聆听。
片刻后,沈凝又出了声:“以前,我是说没有异魂之事之前,我们也曾有不愉快的时候。”
“但都用不了多久,便能解决。”
“异魂之事后,我们更亲近,相互之间毫无隐瞒。”
“却又出了这件事情……我们没有闹起来,却好像比以前闹了不愉快的时候更难受。我不知道怎么问,他好像也不太想说。”
玉虚尘沉吟一二,问:“何事?”
“旧事。”
沈凝话到此处唇瓣又是一抿,静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大约,是我母亲递了毒酒给先帝之事。”
如此打开了话匣子,沈凝的语速不再像先前那般缓慢,态度游移。
“其实先前他曾与我提起过,有个人说了这件事情。”
“但是他当时的态度很是直白,那就是不信,只当别人挑拨离间。”
“我也觉得是挑拨。”
“我们前来望月山的路上,他有一日做了噩梦,梦到了他父皇和母后,之后便情绪不对了。”
“我担心他,问了几次他都不说。”
“后来到了这山中,父亲与我说起母亲昏迷不醒是因海月之毒,我又想起以前那毒酒之事,想追问的,可是父亲心情不好。”
她没有追问的机会。
再后来,容澈拔毒,更没机会。
话到此处,沈凝再次抿唇。
她抬眸看向玉虚尘,“你知道那些事情吗?我母亲当真给他父皇递了毒酒?”
玉虚尘回的笃定:“你母亲不是那种人。”
“……”
沈凝默了默,“那为何别人会用这个挑拨?连阿澈都开始心绪不定了,一定是有什么因由。”
玉虚尘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静王入京之时,我已不在军中,没有与你父母在一起。”
“但你母亲不会给先帝毒酒。”
“此事你可等你父亲回来之后问他,他会告诉你。”
沈凝默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