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接下来的话差点让她崩溃：“按照歌词给她做个造型。”
机器转动，扬声器里传来了流行音乐的旋律：
“村里有个女人叫小芳，
长得美丽有善良……”
随后我的要求，更是让化妆师傻眼在当场：“老板，这歌词？”
“按照歌词的语境，给她设计想象。需要那种年代感的气息，而且还得楚楚可怜，原生态的美不要破坏……”
化妆师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可遇到我这样的主顾，是她职业生涯不多的劫难。
好在经验丰富，终于在预定的时间里，将梁凤霞打扮的更土了。
反倒是梁凤霞不满意的嘟哝着：“老板，我们老家虽然穷，可也不这么土，丑死了。”
“而且你那么有钱，就是不想让我穿好的，我带来的衣服也挺好的，为什么不让我穿？”
随着时间的推移，梁凤霞显得活泼了很多，见我没搭理她，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我没好气道：“你会穿好衣服，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我给的工资不少，一开始梁凤霞还想争取一下穿漂亮新衣服的权利，可惜都被我驳回了。
我深知第一印象很重要，要给陈文远带来冲击感的，永远是那种和时代格格不入的梁凤霞，而不是已经融合进这个时代的梁凤霞。
这话比较拗口，就是让陈文远唤醒记忆中的印象和好感。
土，不过是外在的形象。
本质的好处是，她看起来越土，在老陈的印象中就越善良。
虽然这里面没有本质的联系。
我要的是，任何人第一眼看她，就会有种记忆被唤醒的恍然，同时还会想着改造这个女人的心思。如果陈文远真有了这心思，我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尤其是那种改造之后，焕然一新的形象，更是让人的心中产生莫大的成就感。
当我俩出现在老宅附近的巷子的时候，周围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她身上。
主要是太显眼了。
甚至梁凤霞有种难以言说的羞耻感，弥漫在心头。
现在的梁凤霞比徐斌带着人到我跟前的时候，更加的土气，尤其是因为害羞，眼神更加的游离，看起来楚楚动人。
仿佛是从上个时代来到的人那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周围大都市格格不入的气息。
她更适合站在农村的田间地头，而不是站在城市街道的路口。
色彩粗俗的外衣就不说了，就是突出一个对鲜艳颜色的追逐。
裤子也是那种僵硬的布料，显得整个人仿佛被禁锢住了似的，让人好奇，她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尤其是脚上的皮鞋让我换成了布鞋，还梳了一个大辫子，宛如乡间土路上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媳妇。
只是这种形象不是现在的，更像是八十年代的那种。
进门那一刻，第一眼遇到的不是陈文远，而是陈文馨。
她吃惊的看向梁凤霞，上下打量起来，随后拉着我偷偷问：“这极品，哪儿来的？”
“公司职工的亲戚，因为没法生育，被丈夫家赶了出去，娘家人又想将她换钱给自家起房子，给弟弟娶媳妇。”
我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可惜陈文馨是个女人，她压根就不相信女人。
尤其是梁凤霞楚楚可怜的样子，勾起她心底里的邪火。
就像是男人不喜欢娘娘腔一样，女人也不喜欢会装可怜的绿茶。
哪怕梁凤霞并不是绿茶。
“你觉得我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