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绥又梦见了祝夫人和祝老爷,只是这一次他们在梦里诘问她,为什么没有把祝纾带回来。
梦醒时分,她蜷缩在床上一小角,用被子盖住自己窝在一整张被子下,呜呜地哭着。
祁明绪便站在窗边,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手握成拳紧紧捏住,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掩下眼底的难过,别开眼。
她盖起被子舔舐伤口,他假装不知。
距离祝家灭门已有半月,二人在客栈住了两日,祝绥不能不管祝纾、也不能因此停下脚步,祁明绪看着那个女孩,抬脚跟上她的步伐。
才走出霍州城,二人此番计划打算往青州去,一辆低调又奢华的马车驾来停在二人跟前。
李夫人看着眼前的女孩,心想着可算找到了,那一双眼眸与皇后娘娘简直如出一辙,她压下心中的欢喜,面上温柔且亲和,“我瞧你们不大,可是与家中长辈走丢了?”
祁明绪警惕地看着李夫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祝绥摇了摇头,将身子往祁明绪身后一躲,露出怯生生的模样,还不忘紧紧抓住他的衣角,祁明绪接话说,“未有,我二人一路往北,要去青州寻亲戚。”
“这么小就要孤身去?恰好我也往青州,不妨与你们同行一程。”李夫人笑着说。
“我乃当今户部尚书李大人的夫人。”
后来,祝绥还是上了那辆马车。
只因她看到了李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她的心狂跳不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赌什么。
是赌她突然停下来的车马,还是赌她的相邀,或者是心里那一抹异常的感觉。
夜里,祁明绪从外回来,坐在祝绥身侧,低声道,“小姐,那人说京城户部尚书的夫人,此行往青州应是想寻……你。”
祝绥诧异,寻她?
“他们不知道在哪里来的门道请人测算出你入李府可以旺李府,故而千里迢迢来寻你,至于为什么去青州,应当是知道祝家在青州有一处院落。”
祝绥眉心微蹙,她分不清自己入局是否能保自身,目光微顿,放在祁明绪身上,似想寻少年为她在这茫然无知的道路上指点一二。
青州之行,尚有三日便能到,就是这时,李夫人拿着画像,找到祝绥。
“绥儿,我此行欲去寻一位霍州祝家的小姐,谁曾想听闻祝家灭门一事,如今好不容易打听到了画像,我瞧着竟与你极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