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泪流满面,紧闭着眼还有紧紧皱起的眉头。
她忘不了那张脸上的惶恐和不安还有那种痛苦的神色。
她的女儿,本应该受尽宠爱的,却因为一朝阴差阳错,受尽折磨和苦难。
蓦然间,方景素又想起了陈绥在大殿上说的话,那些她在祝家的过往,可是方景素至今还是不知道陈绥在祝家灭门后发生的事,若不是夜里看过陈绥的哭泣,她或许会问陈绥那些过往,可是当她看到陈绥隐藏在内心的痛苦时,她又不忍再去挑开陈绥的伤疤。
“你是鄷国的嫡公主,是陛下和本宫的掌上明珠,母后没说你无德无仪,轮不到旁人去说,况且阿绥分明是天真浪漫,这宫里的黑心人多着,阿绥要学会明辨是非,不要一概而信。”
陈绥的脸蹭了蹭方景素的手,柔软带着馨香。
“可是贵妃娘娘说她们没看到我去爬树,她们只看到了周昱接住我,抱我在怀里,她说她信阿绥,别人不一定信,那母后信女儿吗?我真的没有和外男私通。”
若这个人是周昱……
没有这个可能,此时的陈绥尚不懂情爱,又怎能懂什么叫做私通。
“傻丫头,你是母后生的,母后定是信你。”
眼见陈绥终于笑了,菀茵也松了一口气,从门看出去,尚能看到站在外面的周昱,她心底是喜欢这个孤僻又看起来很可靠的男孩的,虽然长得不好看。
将女儿留在凤仪宫用过晚膳,天际已微暗,周昱默不作声地跟在陈绥身后。
陈绥走在宫道上,她的礼仪算不得差,相反,比起陈今安是相差无几的,就如同她此时走在这儿,便是端庄得体的模样,一言一行皆有礼,动作优美得当。
只是她惯以伪装而已。
周昱看着她的背影,晚风带起她衣袖的轻纱,轻纱飘着,只要他再往前一步就能抓住那纱。
可他一路上都保持着这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只是站在她身后。
宫道上点起灯,泛起微黄的暖光,小小的身影看着柔弱又纤细,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在昏暗里,手上没有一盏灯照明,偶然一个转角失去光亮,她便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