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尸用的平板车上。
有个骨瘦嶙峋的老头,可能饿的真不开眼,扔车上之后胳膊才抬了一下,他想证明还没死。
但没人看到,很快被后面堆上去的尸体埋没,被一股脑地拉走了。
看到这一幕我吓得魂都掉了,生怕把我也当尸体扔车上,赶紧把眼睛瞪得和铃铛那么大。
但梁哥还是给了我两巴掌,像打雷一样,在一片死寂的腊肉厂显得格外响。
“哎呦喂,可把我吓坏了,我以为你死不瞑目了呢。”他一脸坏笑看着我说道:“假期怎么样,要不要多给你放几天假?”
“对不起哥,我错了,我该跟你顶嘴,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改过自新,为公司创造价值……”
而梁哥却是一脸不信的模样,于是我扯着嗓子,大声高呼:“和隆和隆,与众不同,人间富贵,千载难逢!”
“要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向前冲……”
喊完这几句口号,这才让梁哥哈哈大笑起来:“行了,涛仔,你带他洗个澡。”
“干洗还是湿洗?”许涛问道。
梁哥把我上下打量了一下,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湿洗吧,多给一壶。”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这一句话,让我少吃不少苦头。
因为非洲大多数地方都缺水,别说是洗澡了,喝的水都不够。
所以在这用水洗澡,那是管理层才有的特权,像猪仔们,除非赶上下雨天,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沙子搓洗。
洗起来的感觉,和钢丝球搓澡差不多,那种酸爽,一般人都受不了。
当许涛架着我出去的时候,我想回头再看一眼魁哥。
可以说我这条命就是他给的,而最让我难过的是,他死前连句话都没留下来。
如果当时我自私一点,魁哥就不会死了,那种内心的愧疚让我发自肺腑的难过。
“梁斌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按规矩办事,你就给我滚!”
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遐想,是叶欢颜指着梁哥的鼻子破口大骂。
“不就一个猪仔嘛!为一个猪仔生什么气!”
“一个猪仔?万一配上了呢!你是不是存心想让老爷子……”叶欢颜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感觉差点说漏嘴,又改口道:“想让老爷子吃苦头!”
配上?
难道又是配种?
找男的配种?
这他妈都什么地方啊,整个园区除了电线杆,就没直的东西了?
我顿时心慌的不行。
“哪有这么巧。”梁哥一脸谄媚:“好了欢颜,我错了,下次不敢了,好啦,别生气了。”
“滚!”叶欢颜丝毫没有给他面子。
我心里暗暗发笑,果然又如老魁所言,一个外姓,能牛到哪里去。
后来许涛把我带到所谓澡堂,给了两壶热水,正面泼一盆,背面泼一盆就当是洗过了。
腿上还有鬣狗咬的伤,黑黢黢一个血窟窿,疼的我脑瓜仁一阵一阵发昏。
伤口再不处理,整条腿可能会坏死。但是让我更加担心的是,我到现在还没打狂犬疫苗
狂犬病发作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而野兽身上带狂犬病毒的概率,比家养的高十几倍。
我问涛哥,能不能去打一针疫苗。
他拍了拍我的屁股,告诉我疫苗没有,要打针他可以帮忙。
我只好赶紧换了衣服,饭都没吃,就回到办公室去参加所谓的什么新人交流会。
那些开单的新人会上台演讲,交流各种开单技巧,还要我们所有人摘抄,下班之后交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