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权力,帮她的父皇,帮大殷的子民,然后被深深记载在史书上,可父皇既出此言,也定是察觉到了她这近乎“不知好歹”的梦想。姜敛最终只是闷闷地开口:“父皇说得对。”
姜中元笑了笑,他又认真地对姜敛说:“古书说,女二十而嫁。但其实民间女子十五六就该出嫁了。你这年纪不算小了,是时候找个驸马爷了。对朝廷内那些大臣的儿子,可有喜欢的?”
“没有。”
姜敛斩铁截钉地说。她与那些人接触过不少次,全无悸动。
“说起来,余澄也尚未成婚,不如……”
姜中元拖长了音,迟迟没说出后面的话,但姜敛已经听懂了。余澄人确实很好,从政治立场上讲,他无比忠诚皇室,与她是同道中人。就算后面姜敛真想“牝鸡司晨”,余澄还能起到劝解和制止的作用。
从感情基础上讲,余澄的仕途便是宜川公主所改变的,若真同他成婚,那定是举案齐眉的模范夫妻。
余澄长得也不差,虽不如赵琳琅那般举世无双的英俊,却也五官端正,圆眼深瞳,唇角似乎总在微笑,气质如春风和煦,雨后翠竹,恬静可亲。
但姜敛仍旧蹙了蹙眉,她不是不喜欢余澄,但是骨子里……还是对成婚十分抵触。潜意识里,她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女孩,对于那些举案齐眉、成家育子的事,她竟尚觉得很遥远。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拒绝了:“不要!”
姜中元深深地叹了口气:“那你喜欢谁呀?说出来,朕才好方便给你指婚。或者,你喜欢哪一种的?”
姜敛端坐,不去看姜中元的眼睛,怕尴尬。
此时此刻,她的大脑光速运转。她真的不想结婚啊!
可是她也知道,今天的催婚和往日大不相同。往日是真心希望她找到真爱,而今日,更多的是一种“保障”。她只要结了婚,日后就很难干政了。
她又想到早上余澄说的话,她原以为那些东西是父皇让余澄来说的。如今,她有八九分的把握,确认那些是余澄自己想说给她听的。因为她父皇态度已经很明显:女儿,你快结婚,不要再掺手这些事了!
姜敛抿了抿嘴,她略有些不甘心。听完余澄的话,她来皇宫一路上都在计谋日后之事,偏偏……
宫殿内十分安静,偶尔姜中元咳嗽几声,他不着急,就这样等着姜敛开口。殿内的熏香氤氲出玉华香的香味。姜敛无端想到玉华香的方子:沉香四两,檀香四两,木香一两,丁香一两,郎台六钱,奄叭香三两,麝香三钱,苏合油五两……
苏合油。
那是从遥远的西方传来的,弯弯曲曲的商路,在西域与姜殷短暂的和平下曾繁盛过,苏合油装进商人的包裹,来了中原,数量极其稀少,只有皇宫和少数权臣享有。
而陈兆丰家有许多,不因其他。陈将军有两个儿子,小儿子还小,大儿子早被他带在身边在西域镇守。常在那里,自然得了不少唯西域所有的苏合油。而据赵琳琅所说,他们父子二人常与西域外族勾结,有反逆之势。
姜敛本不明朗的心又沉了沉,过了清明,再过上巳,那些将军便要再去西域了。可陈兆丰此去,若是造反了怎么办?那么多的兵力,都在他手上!
姜敛的声音软了下来,有些撒娇似的说:“父皇,我喜欢武力强大的人。”
“哦?那便给你指个武将家的儿子如何?我见你跟赵将军也是青梅竹马,你意下如何?”姜敛终于松口,姜中元立马兴奋地给出回应。
姜敛腼腆地笑了笑:“敛儿听闻,民间有个叫做比武娶亲的东西。”
“是有。”姜中元点了点头,马上就知会到姜敛的意图:“你也想效仿?”
若是更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