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后,田单抬起头对着众将说道:“从赵启将军的描述之中,我们可以得出至少以下几条信息:首先,魏军或者说五国联军乃是早有预谋,不然不能解释魏军五千军的前出,以及秦军锐士及时而精准的堵截!”
“其次,按照追击的情况来看,魏军距离我轵城最多只有一日半至两日的路程,也就是说,最快明日夜间,稍晚依旧是后日,魏军就能抵达轵城城外。而秦军,应该也至少有一部精锐在魏军之中,至于韩、楚、齐三国的大军,要么还在路上,要么仍在秦军控制的周邑之地,以迷惑我军!”田单再度分析道。
田单略略沉吟,思考着接下来的战事,而在场的诸将领也在默默等待着田单的将令!
终于,盏茶过后,田单抬起头,再次向赵启确认道:“魏军可知廉颇将军重伤之事?”
赵启略略思索一番,随即答道:“应该知晓,一是身中数箭比较明显,二是魏军一直就是盯着廉颇老将军厮杀,也因此廉颇将军才会......”
田单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料定,魏军必定想要趁我军群龙无首之机,急攻于我!此也是魏军做贼心虚的一种表现!”
“此时,魏军必然急行军向轵城逼近,然而韩、楚、齐、秦四国之主力,应该还在周邑!两军之间至少有一日之间隔!”田单的眼睛微微眯起。
“人都说我田单擅守,却不知我田单最喜欢的乃是进攻!”田单在心中默默地下定了决心。、
“赵启将军!尚能战否?!”田单猛然对赵启问道。
“固所愿,不敢请尔!”闻言的赵启,哪里还不知道田单的打算。
对于赵启而言,这场战既是对魏军不顾道义的发泄,也是对自己的救赎,毕竟廉颇将军是在自己的救援下离去的。即便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即便自己已经拼尽全力,即便无人怪罪,但赵启仍旧不可避免地深深自责。
所以这场战对于赵启意义重大。当然,对于如今的赵军意义同样重大。
一则,主将没于战场,虽然是敌军的阴谋所致,虽然也令大军同仇敌忾,但不可避免的,大军的士气还是有点低迷,赵军需要一场战斗来证明自己依旧强大;
二则,如今赵军兵力处于劣势,若是能够敲掉魏军的先锋,则能够进一步拉近两军的兵力差距,也有利于接下来的防御;
三则是时间!赵军需要拖!拖到赵王解决掉河东的秦军,拖到大军来援!而此次的主动出击,不仅可以造成魏军的损失,更可以拖延魏军进攻的进程。至少,在韩、楚、齐、秦四国的主力未曾会合前,魏军不敢再轻易冒进。
那么这场战能打吗?打了能胜吗?
显然无论田单还是赵启,都对此表示问题不大。
首先是魏军的战力不过平平,若是不是秦军那千人队的阻挡,五千魏军就连五百骑兵都挡不住,况且如今的田单是准备用赵军中全部的骑兵去干!
其次来说,魏军刚刚斩杀了数百赵军精骑,更是重创赵军主将,正是骄狂之时,而赵军则是憋足了一股气要去寻魏军报仇,所谓“骄兵必败,哀兵必胜”,魏军焉能不败。
最后来说,赵军以有备攻无备之魏军,岂有不胜之理?
当然,唯一不利于赵军的便是天气了!确切地来说应该是暴雨的天气导致泥土松软的问题。但显然,这个问题田单也有所考虑——我袭营而不跟你正面杠,你的营寨总不会选在潮湿泥泞之地吧?
“好!”田单高兴地说道:“归义军三万骑兵,羽林卫五千骑兵、长平军五千骑兵,共计四万骑兵,全数交给你!即行出发,多派斥候,若是顺利,在晚间便能与魏军先锋相遇,天色已晚,其必选干燥之地安营扎寨,正适合我骑军突击。可于夤夜发动进攻,给我把魏军的先锋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