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上,由于政局动荡不安,杀戮不断,屠城之事比比皆是。
淮南地区,乌云蔽日,民不聊生。
关中平原,万物凋零,一片肃杀。
而此时葫芦山下的龙湖县上却是热闹不凡。
家家户户门前挂着鞭炮,锣鼓震天,鞭炮齐鸣。
与县上热闹繁华的景象相比,龙门镖局主楼灵堂上,牧无常冰冷的尸体孤零零地就躺在一张凉席之上。
身为龙门镖局的大掌柜吴应男跪在火盆之前,将手中账单一张一张地扔进火盆里,嘴里碎碎念道:
“问是茶楼老板娘柳如是账单二十两;
兴旺赌坊李掌柜账单三十二两;
烟雨楼何艳艳过夜费一两五钱;
奉先当铺陈掌柜四十四两”
躺在凉席上装死的牧无常越听越不爽,倏地坐起身子,朝着吴应男吼道,“你烧就烧,可不可以别念出来?脑截肢了吧?”
“来福客栈王掌柜账单四十四两;
烟雨楼翠翠陪酒费二两;
街坊王大婶账单六两;
药店唐老板账单七两三钱”
心中有怨气地吴应男不理会,将厚厚的账单全都扔进火盆内,骂道:“你这王八蛋。亏你想得出装死躲债这种馊主意。”
此时,屋外传来嘈杂喧闹之声。
吴应男走出灵堂来到院子里,远远看到门外一群百姓围在门口拆卸着龙门镖局的招牌。
吴应男上前问道,“你们干什么呢?我家小主还没过头七,你们就来拆招牌了?”
屋外百姓见吴应男出来,瞬间炸开了锅,他们纷纷叫嚷着……
“牧无常还钱!”
“牧无常还钱!”
“牧无常还钱!”
见此情形,吴应男走到百姓面前,安抚道:
“各位乡亲父老,大家冷静一下。我当家的刚刚过世,欠大伙的钱还希望大家能够宽容宽容些天。”
此时,人群之中有人说道
“我昨天还看他在烟雨楼喝花酒呢?人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对!我们不信他突然就死了。”
“他一定是装死的。让他出来!”
百姓们个个越说越激烈,都断定牧无常是在装死躲债。
此时吴应男见大伙情绪高昂,大有失控之势,于是接着说道:
“各位乡亲,被人欠债的心情我是理解的。但是现在我家小主他就是挂了啊!这人死为大,有什么事还请我当家的过了头七在说。”
众人依旧不听劝说,情绪更加激动,嚷嚷着
“呸!牧无常那小子什么事干不出来?他上个月已经死了一次了。每个月死一次,一次死一个星期,他是女人来大姨妈吗?”
“对。我们要进去开棺验尸。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让我们进去!”
话音刚落,众人推开吴应男,冲入龙门镖局之内。
当百姓们来到灵堂的时候,只见牧无常脸色苍白的躺在一张凉席之上。
百姓之中有人看着情形,随即脱口说道:“还真下了血本啊?脸上还画了个死人妆。”
一个大夫模样的男子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大伙稍安勿躁,我懂把脉,我上去把把脉看看他死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