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您这一个匣子。”
客栈里并不是没人,楚闲带来的几个苍生阁弟子都是一惊,隔壁桌子的几个平头老百姓也伸着头看。
卢照水这话说的十分不客气,又是暗讽王县令托假关系,又是阴阳王县令受贿,毕竟,哪一个县令的俸禄能高过知府。
王县令的脸终于黑了下来,嘴角堆着的笑也僵在原处。
他按住了卢照水跃跃欲试,想要打开另一个盒子的手,声音也一下子冷了下来:“既然卢大侠不愿要,那也就没必要打开了。”
卢照水停了手,对张捕头比了个“请便”的手势。
张捕头为难地看了看县令,王县冷着脸,点点头。
张捕头一行人便立马收了匣子,干净利落到,仿佛那些匣子从未在桌子上出现过一样。
王县令再次开口,这次却是毫无谄媚的口气:“听说卢大侠要查案子,王某自然是万分愿意,只是,既然是查案,卢大侠又并不是官府里的人,那,必然是要有一个官府里的人作为陪同的。”
他转头看向张捕头:“捕头老张,跟了我好些年了,有他的陪同,我自然是放心的。卢大侠看如何?”
卢照水面上依旧带着笑:“自然是可以。”
“那么,张捕头,你就在这客栈中住下吧,便于你协助卢大侠,处理要事!”
“是,大人!”
卢照水做了个请的动作。
王县令拱了拱手,对着楚闲和卢照水:“那么,楚公子,卢大侠,在下便不多叨扰了。”
王县令带着人走了两步,又忽然转了个身,回头,似乎只是随意一提:“卢大侠金口玉言,可要记得,当时的十日之约呀。”
卢照水微微一笑,春风化雨。
“在下,定不忘!”
王县令拂袖而去。
张捕头也跟着出去:“我去送送县令!”
张捕头尽力跟上王县令的脚步:“大人大人!大人为何不直接将这案子判了,这不就没后顾之忧了吗?”
王县令准备要上轿子了,闻言,他停下来,面上的表情让张捕头一阵心惊,他有些后悔问了。
“蠢材!他要是想断案,一封信递到知府那里,我这个胳膊还能拧得过大腿?到时候,更没有转圜余地。”
张捕头愣在原地,嘴里恭维,“还是……还是县令想的周到。”
“那……那万一,万一他真的查出真相了怎么办?”
两个侍从上来掀起轿帘,王县令斜了林捕头一眼:“你以为,我留你在那里,将你绑在他身边是为了什么?”
王县令上了轿子,声音被轿帘挡住,小了不少,却依旧尖利:“你得让他查不出真相来。”
直到轿子走远,林捕头还站在原地。
“我……真的能吗?”
林中鹤进来时,楚闲也在。
卢照水随意地挑了个位子,坐在了楚闲对面。
“小二,温一些菜和酒,酒要辣,菜要有荤的!”
他看着楚闲,像是知道楚闲在这里等着他。
楚闲被他看得发毛,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话:“那什么,这两件事,多谢你。虽然……虽然你为人风流浪荡,但是不得不说你还是……嗯……你还是乐于助人的。反正就是,谢谢你。”
卢照水听他断断续续的话听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夸自己的话,他不可置信地转头看林中鹤,声音里也带着不可置信:“他是在夸我吗?!”
楚闲本就是故意在这里等卢照水的,他第一次道谢,还是对自己的宿敌,本就别扭不已,眼下,听到卢照水这句话,更是有些烦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