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
云竹笑笑,招呼她坐上来。
田杏上去,一脸惊讶,“豁,好热!”
云竹坐在灶头炉灶边的小板凳上,用钩子拨弄两下炉灰,将里头埋着的小土豆弄出来。
“吃不?”
田杏摇摇头,指指自己的肚子,“不了,稍微多吃一点,肚子就胀的难受。”
云竹想着她一贯是个馋嘴的,就拿了点花生给她,“磨磨牙,不撑肚子。”
田杏乐了,“这个好,我婆婆也说呢,每回胀气时吃几颗会舒服些。”
炕面宽敞,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吃了两粒花生,“这东西真好,这到底是个啥?”
“火炕,才做的。”
田杏恍然,“我说这些日子你们家咋门闭这么紧呢,原来是在做这个。”
真舒服,她也想在家弄一个。
不过她不能当家,就没说出来,转而说起旁的事。
“最近你没出门,怕是不知道那边又有乐子了。”
汪老二从岳家回来了,就跟开了窍似的,虽然没能分家,但很多事都不做了。
他跟汪老大学,大哥干多少他就干多少。他闺女的待遇比照家里的男孩来,有宝得宝有的,二妞也得有。
因为这个,汪老太险些要气死。
偏偏打不得,骂不听,汪老二急了就要带妻女分家另过。
汪老太一肚子气全往张清兰身上撒。
“你是不知道,早上我还瞅见她端着好大一盆衣裳往河边去呢。”
这个天用河水洗衣裳,手下去就冻得通红。要是这么洗一冬天,手一准要生冻疮。
“不过汪老太是真狠,张清兰一出门,他们就吃饭。等她回来饭早凉了,偏不叫她热热,说是秋日里她没捡柴。”
云竹惊讶,“汪欣荣呢?”
张清兰不是挺会笼络他的么?
“嗨。”田杏一拍手,“做媳妇的哪犟的过婆婆呢。”
从前有汪二嫂使唤着,汪老太看在小儿子的面上对张清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是汪老太存心找她的麻烦。
汪欣荣倒是想护。
他一开口,汪老太就一口一个不孝的压下来,兼之寻死觅活。
汪欣荣就怂了,次数多了干脆躲县城里不回来。
张清兰可不就悲剧了么。
“哦,那真是太惨了。”云竹幸灾乐祸。
在这无聊的冬日,坐在暖洋洋的屋子里,能听到张清兰受苦的消息,简直不要太惬意。
两人又说了会话,小灶上的水开了,云竹冲了碗糖水给她。
田杏也不客气,接过来小口小口喝完,眯起眼睛,“云竹,你家这个炕可真舒坦。”
“你想做?”云竹听出她的意思,乐得推销,“我家就能做,五百文一张。”
家里有意做这个生意,五百文的价格是顾老爹和瓦匠张商议后定下的。
“嘶,五百文。”田杏下意识觉得贵,“我回家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