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到阿父的身影,她,也是高兴的。
林无忧抬眸,她隔着泪水努力的看清身前行走的阿父和阿母,可是越看,这泪水越多,人影身形却是越发看不清了。
面前的两位衣着华丽的贵人,到底先是这朝廷的林相夫妇,还是她林无忧的阿父阿母?
林无忧的手被握住,温暖的手掌将她从自小对父母亲情的执念里抽回神来。
“忧儿”
李郢承放慢脚步,走在林无忧身边,对她道:“父母为儿女,计之深远。我们且看看再说。”
林无忧稳住心神,随众人来到前厅内,与李郢承一起坐在客座上。
“勤王,勤王妃。”
林相坐在主位,对二人道:“昨日才得知两位今日要回门省亲,准备仓促,招待不周请勤王担待。”
李郢承起身对林相行了长辈礼,言语谦和的道:“父亲,是小婿失礼,请父亲责罚。”
林相看了李郢承许久,才点头道:“勤王,你与老夫听闻的李家二郎,或有出入?”
李郢承笑着坐下,对林相拱手道:“年少轻狂,父亲大人见笑了。”
林相拿起手中茶杯,有一下没一下的吹着浮在表面的茶梗,对李郢承道:“勤王殿下少年英雄,日后定会同李老将军一样,是个功勋卓越的”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放下茶杯,看着李郢承道:“老夫是糊涂了如今应该称呼李老将军作唐国公了,这再往后,唐国公之上怕是再无人了?”
林相的一双眼眸躲在岁月的皱纹里,漆黑凌厉,直直的盯着李郢承的眸子,像是要将他刺穿看透。
李郢承对着林相的眸子,未退半分,回道:“父亲,你我皆食朝廷俸禄,皆为陛下臣民,不论官职如何,头顶之上,总还有君王百姓。”
林相笑着道:“君王百姓勤王殿下,你这番话,可是同你父王唐国公讲过?”
李郢承敛眸,如实道:“家父雁门归来就去往封地,小婿还未同父亲道喜。”
林相闻言大笑,他看着李郢承道:“都说李家两位公子年少成才,智谋武功皆是上乘,如今看来,二位公子同那位唐国公,都隔着一层心思啊。”
林相夫人坐在林相身边,眼中一直看向林无忧,嘴角微微颤抖着,像是压抑着很多想说又不能说的话语。
李郢承听得这里,噤声看向林相,等待他下一步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