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我还有一个想法。”
“讲!”赵祯看向苏良。
苏良道:“对辽将而言,此次涿河阵战乃是一个苦差事,辽枢密使耶律良心中的底线应该是固守幽州半载以上,熬到我们打不动或粮草不济,便算成功。涿河对岸和天明寨必然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区别只在于时间长短。”
“此次涿河阵战的主将乃是耶律添成,他应该最清楚这是个苦差事,最终他手下的三万兵,肯定会被我们蚕食殆尽。”
“耶律添成曾是辽国皇太叔耶律重元的人,我推断,此战不是他主动请缨向耶律洪基表忠诚,就是耶律洪基觉得耶律添成非信任之将,故而让他下面的三万兵冲到最前面,无论是哪种原因,耶律添成都是急于建功的。”
“耶律添成心知不是我们的对手,但还有一线生机,这线生机就是:生擒官家!”
“我想让他们看到这一线生机的希望,然后将计就计,把他生擒。若我们能擒下耶律添成,辽军必定大乱,然后后撤,我们便可乘胜追击,如此,我们能减少许多伤亡,且能够加快推进抵达幽州的时间。”
苏良话音刚落。
韩琦就嘴巴一撅,干脆果断地说道:“不行,绝对不行,拿官家作饵,简直胡闹,即使有一丝危险也不行,官家绝对不能过河!”
“韩副帅,你听我说完,我不是要拿官家作饵,而是命人假扮官家带领御前亲军过河,我在一旁相陪,对面辽兵大多都是见过我的画像的,有我在,他们就相信官家在,耶律添成大概率会亲自来抓官家,到那时,我便将他擒下。”
“不行,绝对不行!”
这一次,开口说话的乃是赵祯。
“景明,你也绝对不能身处险境,那耶律添成若知晓朕与你都过了河,必然会倾尽全力,疯狂来攻,太危险了!”
“官家,有您的御前亲军相护,还有火器相助,臣的危险并不大,而以此甚至可挽救数千士兵的性命且带来士气,臣觉得值得。”苏良一脸笃定地说道。
韩琦看向苏良。
“景明,我感觉耶律添成来袭官家的可能性并不大,难道他不怕这是一个陷阱吗?”
苏良微微一笑。
“他没有别的出路了,生擒官家,他就是整个辽国的恩人,而若正常作战,要么战死,要么因战败而被耶律洪基重惩,另外……”
苏良欲言又止,看向不远处的文书。
“另外什么?”韩琦追问道。
赵祯顺着苏良的目光望去,先是一愣,然后没好气地说道:“朕明白他想说什么。”
“昨日,我们得到了数份来自辽军内部的情报。”
“耶律良为了鼓舞士气,称朕不通军事,喜好指挥,领军能力远远不如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太宗皇帝,有朕作为主帅,我军必败!”
“此消息已传遍辽军且对提升士气非常有用。景明想说的是,耶律添成必然也相信此事,觉得朕是个草包,鲁莽过河乃是为了冒进,故而他相信能捡个漏,将朕擒住。”
韩琦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就不该问。
赵祯看向苏良,道:“景明,朕这番解释是否和你心中所想一致?”
苏良厚脸一笑。
“官家,此乃辽人对官家的错误认知,我们完全可让他们因这个认知付出惨痛的代价,臣再次恳请,以官家亲军作饵,过河擒拿耶律添成,我的存在,乃是证明官家定然也在的最有力证据!”
赵祯想了想。
“行吧!若有危险,立即撤离,对我大宋而言,即使是耶律洪基,也没有你苏景明重要!”赵祯郑重说道,然后又看向韩琦。
“韩卿,你亦是如此,若有危险,立即撤退,不可舍命而战,让自己陷入险境!”
“臣遵命。”苏良与韩琦同时拱手,此时的他们,心中暖洋洋的。
赵祯看向沙盘,顿时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