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地方,等着云夫人出现的。
父亲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把她接回永安侯府。
没错——云海川根本不是她的养父,而是她的亲爹。
只是永安侯府百年氏族,日渐凋零之际,父亲迎娶了骠骑大将军周镇国的嫡女周瑛,成婚当日答应过永不纳妾,所以她的身份永远不可能名正言顺,她的母亲更是只能当个永远见不得光的外室。
【为什么?云芷依,如果不是我娘收留你,你早已在六岁那年冻死街头了!这十几年我待你如亲姐妹一般,不管得了什么好东西都分你一半,爹娘更是对你视如己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还记得云浅死的那一天,跟她说了这么一番话。
可是,谁稀罕什么收留?
她本来就是永安侯的女儿,如果不是周瑛醋妒成性,让她和母亲进不了门,她哪里需要什么“视如己出”的施舍?
周瑛确实没有少了她的吃穿用度,可是欠她们母女的名分,却是这一辈子都还不清的!
她恨周瑛,也恨云浅。
凭什么都是永安侯的女儿,一个能活在阳光下成为京城名门贵女的典范,而她却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般,唯唯诺诺小心谨慎?
她恨,她不甘,她要报复!
于是……她盯上了凌王……
云芷依脑海中闪过无数的思绪,直到走到前厅,看到云海川,才把脑海中纷乱的念头压了下去。
“父亲,您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吧。”
云海川沉着脸把手中的信递给她。
云芷依愣了下,奇怪的接过信。
当她看到信上的内容,脸色登时大变。
【侯爷若想知道云浅的真正死因,今晚酉时,聚福酒楼一叙。】
云浅的真正死因?
写信的人怎么会知道云浅的死因?
那件事除了云浅自己,就只有她和凌王以及父亲三个人知道!
云芷依忽然想到了前些日子在龙腾寺,凌王也收到了一封信,落款的是云浅本人。
当时她不信云浅还活着,因为云浅身中两刀,失血过多,又被踹下悬崖的情况,怎么可能不死?
所以后来她想,或许是太子或其他王爷想要陷害凌王,胡乱找了个借口,没想到歪打正着,正好猜对了。
可是现在……又来了一封信!
而且这信还不是写给凌王,而是写给父亲的!
这就很奇怪了——因为谁都知道,云海川虽是永安侯,但手中并无实权,如果对方的目的是想挑拨凌王府和骠骑大将军的关系,那这封信就算不送到将军府,也应该直接送给周瑛才是,为什么会送给父亲?
唯一的可能性,好像就是对方不想让周瑛担心。
所以难道……云浅真的没死?
想到这种可能性,云芷依浑身都僵硬了,眼神剧烈的颤抖起来,“不……不可能!我明明看着她死的,怎么会这样?”
“芷依你先别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解决?
怎么解决?
如果云浅真的还活着,那后果不堪设想!
“芷依,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云海川有些不满,“不如我们还是把事告诉凌王,让他……”
“不行!”云芷依陡然尖声打断了他,“爹,不能告诉凌王!”
凌王本来就已经对她不满,如果让他知道云浅还活着,或许真的会和云浅再续前缘,把她一脚踹开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