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冬日里刺骨的寒风:“证据?在这等明摆着的事实面前,还需要什么证据来赘述?白日,家父在珠光阁,与向天骄间不过是一场纠葛,当夜,便出了事。试问,若非向天骄所为,这世间又怎会有如此巧合?徐大人,您此番言辞,岂不是在明晃晃地偏袒向家,将公正二字践踏于脚下?”
言语间,丁虎的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利刃,直刺人心。
徐明轩语调冷冽,字字如冰刃般锋利:“若本官真有丝毫偏颇之心,意图庇护向氏一族,那日知晓此事之时,便可顺手将你父治罪,又何须拖延至今日,方才落井下石?实则,当日向家宽宏大量,未对你父之过穷追不舍,加之无旁证佐实,此案才得以悬而未决。然则,时过境迁,竟有人挺身而出,誓要将你父昔日恶行公之于众。即便向家千金已香消玉殒,但此案并没有因此而落下。”
丁虎闻言,面色骤变,唇齿间仿佛被无形的枷锁锁住,半晌未能吐出一个字来。
徐明轩,那双眸子冷冽如霜,缓缓扫过堂下众人,最终定格在一片静默之中,他沉声道:“既无人再言异议,本官便依律而行。罪犯丁子义,胆大妄为,调戏良家女子,其行为恶劣,影响极坏,依律当处杖责五十,并判徒刑三年,以儆效尤。”
言罢,他手指轻捻,自案上令牌筒中精准攫取一枚令牌,手腕一扬,那令牌便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最终轻叩地面,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在这空旷的公堂之上回响不绝。
丁家兄弟五人,见此情形,皆是身躯微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而丁子义,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枚冰冷的令牌上,仿佛那是将他拉入深渊的最后一根稻草,随即,他双目圆睁,身体一晃,终是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判决,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两旁的衙役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逼近,一左一右,将已然昏厥的丁子义如同拎起一只无助的雏鸟,粗暴地拽离了冰冷的地面,不顾其微弱的挣扎,强行拖拽至一旁的长凳上。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动,一桶刺骨的冷水骤然倾泻而下,宛如冬日里最无情的寒风,瞬间唤醒了丁子义混沌的意识,那冰冷穿透了肌肤,直抵心底。
紧接着,空气仿佛凝固,唯有那“啪嗒啪嗒”的棍棒声,如同死神的低语,一记记沉重地落在丁子义那被牢牢摁在凳上的身躯上。
他挣扎,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每一声惨叫都撕扯着周围的空气,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那惨叫声,时而尖锐如利刃划破寂静,时而低沉似野兽临终的哀鸣,回荡在这幽暗的公堂之中。
大堂之内,静谧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众人的呼吸都变得细微而谨慎,唯有那双眸,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丁子义那肥硕的身躯上,见证着无情的刑罚缓缓落下。
每一棍的落下,都伴随着丁子义撕心裂肺的哀嚎,那声音,在空旷的大堂中回荡,刺破了所有的宁静与沉默。
不久,那令人心悸的惨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执行杖刑的衙役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后,其中一人缓缓走向丁子义,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显然是已承受不住重刑,晕厥了过去。
“大人,”衙役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犯人丁子义已晕,尚余三十七杖未行,请问大人,是否依例泼醒,继续执行?”
徐明轩端坐于堂上,目光深邃而复杂,他轻轻举起右手,掌心向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决绝:“不必了,此人虽犯下重罪,但念其年事已高,身体羸弱,今日之罚,暂且作罢。将他押入大牢,待明日精神稍复,再行未竟之刑。”
此言一出,衙役们再次躬身,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