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夜晚才热闹的长乐街,白日里也颇有了生气。
马车避开排队的人群,从侧门进入。
小雨瞧见熟悉的马车后便从前院绕了进来,见乔荞一脸憔悴,她忙担心问道:“少东家,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乔荞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宋行知说道:“今日我与荞荞都宿在映月楼,膳食都准备些清淡营养的,叫木槿和小麦送上来即可。”
说罢,宋行知扶着乔荞预备上楼,却想起什么似的嘱咐道:“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今日在此。”
小雨一一应下,随后便目送二人上楼。
她见木槿牵着马匹准备去喂马,好奇问道:“少东家这是怎么了?”
木槿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随后摇了摇头。
小雨见状没有多问,只是交代道:“如若需要用着我的话,我今日都在后院。”
木槿点点头,牵着马前去马厩。
小雨仰头望了一眼面前的建筑,袖中藏着的书信露出一角。
她思忖片刻,还是将这封书信塞回袖中。
日光洒在书信一角,露出上面的“乔荞”二字。
尽管乔荞不是每日前来映月楼,可楼内属于她的寝屋每日都会有小仆来清扫。
屋内的鲜花也每日由小雨亲自更换,皆是乔荞喜爱的品种。
一推开门,乔荞沉闷的心也随着嗅到鲜花的香气而映出一丝开朗。
乔荞推开窗扉一角,瞧着街市里排着队伍、叽叽喳喳交谈个不停的百姓,陷入了无尽的思考中。
她如今拥有了比前世更多的钱财、站在了更高的地位,只是她的心却空落落的,似是随着生母自尽真相的被揭开,她一直想要坚持的某样东西随着瓦解消散。
这种失落的感觉掐住了乔荞的喉咙,迫使她难以喘息,不得不逃到一个无需她费心的地方藏起来。
“这几日在私塾,同窗教我了一项编织的手艺。”宋行知忽然提到。
宋行知察觉到乔荞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于是取出一条红绳,变戏法似的将红绳在指间缠绕起。
在乔荞的注视下,宋行知灵活的编出一只平安符。
宋行知见乔荞感兴趣,便又取出一条红绳递给她,问道:“要不要试试看?”
乔荞点头,在宋行知的引导下,红绳在她指尖一点点编织出平安符的形状。
直至最后一个绳结编成,乔荞才喃喃道:“小时候,娘亲也曾给我编过这个。那时候她告诉我,佩戴了平安结就会一辈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