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想了想便是说到,“你那儿子虽然犯下大错,可却也是年岁小不知事物、情有可原。”
“你为孤效力多年,又将太后灵驾迎回来,自是有功的,孤授你参知政事之位,致仕的事情就算了吧。”
王次翁心中苦笑,他知道皇帝是要他和秦桧打擂,只不过现在却也没有退路。
“臣谢陛下隆恩。”
“行了,你家中事儿忙,赶忙回去吧,明日朕会下旨。”
张浚与岳云二人走水路到了兴元府,而后快马加鞭前往凤州,吴璘早就准备好了一万五千兵马在这里驻守等待。
与兵马汇合之后,二人直接率兵南下前往成都府。
双流县,古称广都!
大隋朝的时候杨广称帝,为了避讳,所以便是借用《蜀都赋》中‘带二江之双流’之语,改称双流。
宇文氏虽然算不上跋扈,可是在这双流县却也是毫无争议的霸主。
这个时代,皇权不下县,一个家族在地方盘踞数百年,地方权贵与官吏为一体,再加上家族庞大,这一县之地不知道有多少轻壮跟着吃饭,所以,哪怕是当地官府也不敢招惹这样的家族。
想当年,宇文氏为北周鲜卑皇族,如今虽然已经过去了千年,但是在蜀地,宇文氏依旧有着难以想象的影响力。
宇文氏的祖宅位于双流县西北,房舍鳞次栉比,看起来如同一座小型的城池一般。
沿着正中甬道向前走到尽头,便是可以见到一座二层的竹楼。竹楼两侧有楹联曰,‘宇宙寥廓万里、文明昌盛千秋。’
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疾步榻上竹楼,待到二楼,便是朝着竹椅上的一名老者行礼说到,“父亲,姑父已经过了汉州进入成都府地界,约莫五日时间,便能够抵达。”
这老者,便是现在宇文氏族长宇文师瑗,也是张浚的舅兄,中年男子则是他儿子宇文轩。
宇文师瑗点了点头,“我让你备好的家中一应粮米、银钱、生意账目,可都备好了?”
“父亲大人。”宇文轩有些犹豫,“这些可是咱们家的根基。”
“哎!”宇文师瑗轻叹一声。
“如今我宇文氏危如累卵,稍有不慎便是阖族被灭,这一次德远前来反而是我们的机会。虽然会损失不少,可却也值得。”
“父亲,何至如此!”
宇文师瑗再度叹了一声,“当年你祖父应召,为使前往金国,却是被金人扣押。”
“虽然如此,可是你祖父却也守节不屈。然而,金人看重其品行与文采,所以累次授官,不过你祖父力辞不就。”
“数年后,你祖父被押送往上京,在金人逼迫之下,不得不授官,你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在朝廷看来,我们宇文氏便是勾连金人的叛逆。”
“为父为何会致仕归乡,尽皆因此。”
要说这件事,还真是一笔糊涂账。
宇文氏上一辈族长为宇文虚中,大观三年进士及第,靖康之后,因为他之前参与过与金国的合议,因此被主政的李纲所贬黜。
建炎元年,赵构想要让人出使金国和谈,迎回二帝。
宇文虚中请旨出使。
不过,这一次和谈自然是失败了,当时宇文虚中言说,‘奉命北来祈请二帝,二帝未还,虚中不可归。’
因此使团其他人尽皆归来,宇文虚中则留在云中继续跟金国商谈。
完颜宗翰对其极为认可,多次让他担任金国或者伪齐的官员,不过尽皆被他拒绝了。
于是,宇文虚中在云中足足待了七年多。
而在这七年之中,他在云中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