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等了,于是转过头去——可这家伙竟然不见了!
回到电脑室,他已经坐在他的座位,莫非他悄咪咪抄另一条路回来的?看来昨天的话真是伤他不浅,怎么办呢?
我做着研究,需要更新一些关键数据,可是那个网站上不去,只能手工一个个百度,然后自己整合,太慢了赶不上进度。我发消息向妈妈求助。
不一会儿,我收到一封何敏健发来的邮件,里面附有整合好的数据。
我惊讶地转过头去。
何敏健冷冷地说:“你妈妈把这个任务给我了。”
我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弄好了?”
“我写了个爬虫程序。”他沉浸在自己笔记本的屏幕,对我视而不见。
他的头发和他的衬衫一样平整干净,他总是一脸严肃,不苟言笑。他应该不知道,实习生们给他的绰号是“人工智能”,因为他平时寡言寡语,从不闲聊;只有说到专业内容,才会滔滔不绝,简直像一个人工智能程序。
过了一会儿,何敏健转过头来,发现我还在盯着他,眼中显出一丝惊讶。
我也意识到刚才自己对着他发呆了很久,赶紧转回头,开始专心工作。
中午,我走出校门,来到江边的林荫道下。整片的大树遮挡住阳光,这里阴凉幽静,只有江风吹着树枝的唰唰声。
果然,何敏健在这里吃便当,而且坐在我平时坐的长凳上。
我走到他面前,拿出手机,展示了我新的微信小号的二维码;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扫了扫,加上好友。
我心里盘旋着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
他问:“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他每次说“大小姐”这三个字,听起来就是在讽刺。
我说:“刚才教授们说到人工智能如果不受控制地发展,会对人类产生潜在危险,你怎么看?”
他说:“要是工作上的事,你可以让你妈妈分配给我,因为我是她的实习生,必须得做。除此之外,和你交流思想,似乎不在我的工作职责之内。”
我顿时无所适从,抿着嘴,心想我必须得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轻声细语地问:“你真的愿意辍学加入创业团队吗?”一向居高临下的我,此刻的口气却近乎谦卑。
“比尔盖茨、乔布斯、扎克伯格,都是没念完大学就创业的。”何敏健犀利的目光,似乎要穿透我的心灵。
我承受不了,后退了两步,慌乱地离开了。
晚上,我用小号给何敏健发了一条微信:“昨天我心情不好,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对不起。”
等了好一阵,没有回复。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我拿起手机,就是查有没有何敏健的信息,依然没有。
吃早饭时,我特地把手机音量开大。之后每响一次,我就急切地拿起来看,每次都是失望。妈妈在一旁用ipad看研究报告,对我不解地皱了皱眉头。
真是个怪人——我心想,一般人出于礼貌也会回个消息,何况是我发的,向来都是我才是那个高冷、不回信息的人……何敏健果然不是个正常人,“人工智能”这绰号真适合他。罢了,他又不是我什么人,连朋友都算不上,我管他干嘛。
我打开头条,想让自己分心,却发现手机页面上那密密麻麻的像是甲骨文,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既然何敏健什么都不是,为什么还在扰乱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