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自己一个人在面对全世界呢?”
我这番话,与其是说给他听,不如说是我内心的宣泄。
何敏健沉默了一会儿后,深沉地说:“可能他也有难处。就像我要找的那个人,当时突然消失,再无音讯,我宁愿相信,不是她的意愿。”
“可能吧。对,他有难处……他的成长背景、他的家世、他的妈妈。他那个妈妈——我知道我并不完美,但我似乎怎么做都不能达到她的要求。”我顿时觉得脑袋疼,摸了摸自己的头。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对一个陌生人吐露心事,或许是我感觉到他明显的善意,或许是他对爱情的执念,或许恰恰因为他不属于我的小圈子——在那个圈子里,我必须精心扮演我“大小姐”的人设,我必须时刻表现得光鲜亮丽,我的生活里有太多的秘密。
我继续说:“我告诉自己,应该试着去谅解他,但真的很难。所以今晚,我只能以酒精麻痹自己,让自己忘却痛苦。”
“酒精有用吗?”
“没有用!而且,我以为选择逃避,一个人来到江边,可以让我的烦恼消散,平时都是可以的,但今天不管用。我还是选择回去直面他们吧。谢谢你,刚才扶住了我,还听我吐槽了那么多。你就当什么也没听到。再见了——不——不会再见了!”
我刚准备转身,他抬起头,眼里放光,“我能不能看一下你的右肩膀?”
“干嘛?”我立刻警惕起来。
“她右肩上有个印迹。”
“我没有。”我——肩上——应该——没有吧,我也没注意过。我问,“什么印迹?”
“烟头按在上面留下的疤。”
“那不可能,我没有。”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要看到什么印迹,就要将裙子从肩膀往下拉。哪怕前面他都说对了,那些很显然只是巧合。
“我看一下可以吗?前面关于你的,我都说对了。”他并不放弃。
我盯着他,他的眼神坚毅清澈,根本不像是要耍流氓。此刻他心里想的,完全是他要找的那个人,那个让他如此难以忘怀的女孩。突然,我有点羡慕那个女孩。那个女孩要是再次出现,和他在一起,他一定会毫不迟疑地向全世界宣布她是他所爱的人。
当我思绪飘移时,他已经走到我跟前,我再次闻到他木质的香味。
我伸手挡住他,“我都说了我肩上没有,你为什么不信?”
“真的太巧了,这一切都太巧了,不是吗?可能你还是不想和我相认。除非我亲眼看到印迹,我不相信。”
“不行。”我虽然嘴上说得很强硬,但心已经有点软了。
他继续靠近,近到我能看清他挺拔的鼻梁,能感受他炙热的呼吸。
我警告他:“别过来,你既然知道我是‘大小姐’,你就老实点。”
“我完全没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他坚定地说——我相信他。
“那也不行。你又没喝酒,能不能理智点?”
他镇定地说:“我一滴酒都没喝。我不是醉了,我是疯了。刚才算是我救过你。你可不可以也救救我?让我彻底死心。”他的声音是在乞求,他眼里的那束光,仿佛是他最后的一线希望。
我承受不住,转头避开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