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刘据则只是不动声色的冲其合了下眼皮,示意他安下心来。
“于是我亦大呼‘汉天子万岁’,全营将士与谪戍卒亦高呼‘汉天子万岁’,刹那间我等只觉得周身上下涌入一股无法言喻的力气,犹如得到神助!”
然而此刻公孙敬声的腿却在微微颤抖,不自觉的瞄向刘据。
刘彻细细品味着其中的意境,脸上逐渐泛起一抹红光。
他现在才多大年纪。
也包括这个“天灯”,齐王刘闳早就与他说过刘据还有许多像“天禄箱”一样的好东西。
没想到这回命他去做中监军。
“末将,代先登营的将士和谪戍卒铭记陛下恩泽!”
“末将率领先登营将士和谪戍卒打头阵,只有舍命拼死冲杀。”
“那日我大军将羌人团团围住,羌人首领非但不投降还欲顽抗到底,李将军与徐将军劝降不成,随即下令全军出击。”
“若非如此,我等此战恐怕生死难料,遑论建立此功?”
《汉书·武帝纪》有云:
“翌日亲登嵩高,御史乘属在庙旁,吏卒咸闻呼万岁者三。”
既然术士和那些地方官员能用,而且用的还很成功,甚至引领了两千年的封建王朝“万岁”风潮。
“再奋力冲杀时,我等只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都用不完,那些负隅顽抗的羌人亦被震慑,竟变得不堪一击,我等自此成破竹之势一举杀入了中军。”
不过两者不同的则是。
因此他们不太明白,为何对待南越国时,刘据就用了“一国两政”那样的怀柔国策,使得南疆诸国纷纷前来内附。
刘彻始终未能达成这个战略目标,如今匈奴远遁北海,虽元气大伤但仍在苟延残喘,甚至最近还有了卷土重来的迹象,这回西羌生事便有匈奴人的影子。
他心里实在没底,若非为了先登营的那干谪戍卒,打死他也绝对不敢用这番话来欺骗刘彻,这可是欺君的大罪。
“陛、陛下!”
刘彻并未予以置评,只是微微颔首,当着百官的面对刘据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而后又看向了此战中最显眼的那个显眼包:
为的就是迎合刘彻的喜好,故弄玄虚骗取封赏。
此前镇抚南越国的事情他们还印象深刻。
“这声音比军中战鼓更加鼓舞人心,登时教人热血沸腾。”
“公孙敬声,与这些相比,朕倒更想听听你一战建三功的经过,想必在座的诸位也有与朕一样的好奇吧?”
毕竟匈奴和西羌本来就是两个不能放在一个层面相提并论的敌人。
“末将还道是自己耳鸣幻听,于是乱局中询问身边的将士与谪戍卒,哪知他们竟也听见了这个缥缈悠扬的声音,那声音自远方山间传来,却又似是在耳边轻声低吟,令人难寻出处。”
百官心中倒是越发好奇了,李息和徐自为将这东西说的如此神奇,甚至称其为局部战争中有史以来最迅捷有效的传令神物。
“启奏陛下,末将不敢居功,此战末将能够立下如此战功,一来是因为先登营的将士与谪戍卒拼死拱卫冲杀,二来则是全赖陛下赐福!”
接下来他应该就能躺在这个功劳簿上呼呼大睡了,只要不犯什么大错的话,刘彻不看僧面看佛面,应该也不会轻易再将他投入诏狱。
如此听李息和徐自为说完之后。
刘彻一直以来对匈奴的态度只有两个字——灭国!
而刘据初次参与战事,对于西羌这块难以处理的顽疾也只有两个字——灭国!
对待敌人,这父子二人真是不遗余力,力争一点不给敌国留一点余地啊……
“哦?还有朕的事?”
“然羌人虽已因遭受大军围困士气低迷,但怎奈人数依旧众多,我营冲杀至羌人中军时,伤亡已接近半数,恐怕难以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