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冷雪停了下来,悄悄趴在房顶边缘,掀开一片瓦片。
油灯的光亮透过缝隙,正好照到宴席,叶崇德和沈聿铭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目光锁定沈聿铭,仔细观察了片刻,然后瞄向了他的酒杯。那酒杯小巧玲珑,大概也就两个手指宽,里面盛满了清澈透亮的酒液。
她思考了下,身体微移,再次掀开瓦片一角。
“女婿,来,干杯!”
“这陈年桂花酒,香味真是绝了。”
冷雪的目光紧盯着酒杯,偷偷掏出一根银针,随后在玉瓶里蘸了蘸。
“叶府和沈府是亲家,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叶崇德笑呵呵地说,心情大好。沈聿铭附和着,举杯与叶崇德碰了一下。
就在这时,冷雪手指轻轻一弹。
银针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一滴无色无味的水珠精准地飞射而出,落入沈聿铭的酒杯中。
沈聿铭浑然不觉,完全不知道有一滴神秘液体悄无声息地混进了他的酒里。他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笑了起来。
“岳父,我会多多关照您的。”
“好!好!”叶崇德点头,拿起酒壶,又给沈聿铭满上一杯。
房顶上,冷雪目不转睛地盯着酒杯,用银针蘸了点瓶中的液体,瞄准沈聿铭的酒杯轻轻一弹。
这可是专业训练才能练就的本事,稍微偏差一点,水珠都落不到酒杯里。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沈聿铭感觉口干舌燥,浑身发热,他接连喝了好几碗水,还是觉得头重脚轻,眼前的东西看不清。
“岳父……我……我出去透透气。”他起身,脚步踉跄地向外走去。
叶崇德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瘫倒在酒桌上。
走出厅堂,冷风拂过沈聿铭的身体,让他打了个激灵。
这才稍微清醒了些,身体也没那么燥热了。
“姑爷?”这时,暗处传来一道声音,沈聿铭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婢女鬼鬼祟祟,四处张望,确认无人后才快步跑来。
沈聿铭认出这是叶纭姿身边的贴身丫鬟,名叫玉漱。
“姑爷……”玉漱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沈聿铭,说道:“这是小姐让我交给您的,说千万不能让旁人知道。”
“纭姿?”
沈聿铭捏着纸条,一脸诧异。
前几天叶纭姿还对他冷若冰霜,这会儿突然给他传信,怎么回事?
他展开纸条,上面几行娟秀的字迹清晰可见,约他到凉亭一聚,还说如果不来,她会一直等着。
“这……”纸条上的字,毫无疑问,是叶纭姿亲笔无疑。
“姑爷,奴婢这就回去了,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一定要保密!”玉漱叮嘱完,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生怕被人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