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
而这,又怎能不让他们动容。
即便他们的双脚依旧踩在同一片的土地上,但只要不叫天祥,于他们,便始终都不是故乡。
他们在朝堂之上的举动,不过是因为慕辰对于迎我为后这件事的草率。
即便是寻常百姓的娶妻,也是要有六礼的,少说都需一年半载的时间,更何况是迎娶一国之后,当朝国母。
慕辰的做法,甚至说连走个过场都算不上,这无疑是告诉了天下人,我这个皇后,根本不得他的重视。
那帮为天祥尽忠一辈子的臣子,自然是忍不了的。
可我丝毫不在意,也根本不想去揣测慕辰的心思。
哪怕他就是为了羞辱我又怎样呢?
他本就不是我所期待的良人,而我的心早已在西疆那场独属于慕珩的婚宴上就已经死了。
从来没有期待的事情,我自然也不会在意什么流言蜚语。
一场谋划的交易,仅此而已。
只不过,西疆圣女嫁给天佑为后的事情还是传到了西疆。
当秦桑的一纸书信传来,我还是乱了心绪。
他的字里行间只字未提对我的担忧,甚至说,我觉得他一定是气急之下写的这封书信。
今时不同往日,一族之长不能离开西疆,我甚至能脑补出来,他面色铁青让萧晨务必快马加鞭,把这封信送到我手上的样子。
可我又何尝不知,他现在担忧的怕是连那所剩无几的几根乌发,都没有了吧。
秦桑知道慕辰的身份,也自然能猜到,嫁给慕辰,成为皇后,是权宜之计。
“圣女,你真的要做天佑的皇后?那西疆怎么办?那宁王…”
萧晨欲言又止,他似乎努力想让自己的神情不那么唐突,但眼眸之中的不解却始终没有办法隐下去。
“萧晨,如果我真的做了天佑的皇后,你会觉得是我抛弃了西疆,背弃了宁王么?”
萧晨眸光有些闪躲,但在我灼灼的注视下,他垂眸一瞬,再看过来时,眉眼已坚定万分,与刚刚的样子,截然不同。
“圣女,其实当初季芸姐救你的时候,我们兄弟都挺不服的,觉得你就是占了一副好的身份,根本比不上黛儿,也不配做西疆的圣女,更何况…”
他冲我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这句话该不该说。
“更何况我娘当初确实弃西疆而去,是么?”
我笑着说完,也笑着看他。
他只是单挑起左侧的眉毛,抬手摸了摸鼻尖。
“可是圣女,当你一年后从万蛊窟回来,废除了西疆人体内从出生就要中下的蛊毒,说要西疆真正自由的时候,我觉得我,不,是你对我们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再后来,你为西疆谋商路,开校场,教我们习武,甚至说和宁王一起,让西疆与南城比邻互足的时候,我觉得你,就是白狼选中的圣女。”
“尤其是你那日在校场,说带着我们北上打仗的时候,我觉得我这辈子没有这么斗志昂扬过!甚至都没有觉得自己真正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