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日子,也不会让王钦受半点委屈。
我看不到王钦的表情,只看到那绣着鸳鸯的红盖头微微抖动。
良辰佳缘,我的嘴角又不自禁地勾了勾。
这一日,我喝了很多很多的酒,或许是因为真的高兴,喜酒吗,总要贪杯一些,又或许是心中愁绪难掩,只有醉了,才能换来今日的安眠。
“圣女,你醉了。”
合欢搀扶着我,把我放到了软榻之上,我随即趴在了窗边。
“圣女!”
“放心,合欢,我不是要跳,我没醉。”
合欢默默收回了想要拉我的手,神情复杂。
我没有在意,只是侧着脑袋看着窗外刚刚升起的圆月,看着那点点星光,似乎也能听到几声似有似无的蛙鸣。
“合欢,惊蛰了,你听。”
“圣女,春寒…”
我觉得合欢的话里有些对我的心疼,可我又何尝不知,他们每个人,甚至整个西疆,从我回来的时候,都绝口未提那场皇帝马革裹尸的战役,绝口不提南城与慕珩。
所有人都怕我难过,可这样反而会让我陷入了循环往复的自责,
更多的时间,我喜欢坐在这看着窗外。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里看过去,刚好看到灵河对面那片草甸。
万蛊窟回来那日,我在那第一次看到慕珩,看到那鲜衣怒马的少年。
是啊,我在等慕珩,我在等他的一封书信,或者一个消息。
日子每过一日,我心底的失落和不甘就多了一分。
慕珩,你现在是否已成了天佑的新帝,若是,为什么不邀请西疆前去庆贺?
你会不会还在怪我,怪我让你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除了想这些,我不敢去想慕冥渊,只要一想到他,只要脑子里出现他的脸,那一句句深沉又饱含隐忍深情的文字会让我更加觉得,死的人,真的应该是我…
我何德何能,让他们如此对待?
或许情绪叠加的时候,错的对的,都是错的,都应该自责吧…
我抬手抹去眼角落下的一滴泪,却只觉得身上突然一沉。
“合欢,我不冷。”
无人出声。
我拽着披风的领子扭头,却瞳孔微颤。
“合欢,看来我真的吃醉了,竟然看到了宁王…”
我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想要去床上躺着,却被一双手直接拽进了怀里。
“阿忧,是我。”
我觉得有些恍惚,呆愣了许久,可当真切地听到眼前之人的心跳声时,又真的闻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茉莉香。
我抬手搂紧了慕珩的腰。
就如何失而复得一般。
我将头紧紧埋进他的胸口,顾不得此刻自己身上酒气的浓重,我好怕现在只是一个梦,如果是,我希望我永远都不要醒。
慕珩是此刻我仍愿活在这世间上,为数不多的浮木了…